付小有一直在周围打听自己的情况,开始时刘载呈不知道,知道后,气得那叫一个爆跳如雷,不过他跳归跳,倒是没对付小有怎么样。
一方面,不知为何,他对麻二娘有一种盲目的崇拜,不过,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,不敢说出来,怕丢人,二个,他也确实喜欢麻悦儿,想娶她,所以默认了付小有的打听,甚至为了让麻二娘对自己有好印象,他还挺努力。
从开始的不习惯到慢慢习惯,甚至一段时间,他手下人现付小有居然不打听了,吓得他冷汗都冒出来了,暗道,麻二娘不是放弃我了吧,不会不把悦儿嫁给我了吧,搞得他甚至冲动的要找麻二娘打一架去。
就在他要去找麻二娘时,那小子,居然又出现了,像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三次了,俗话说得好,事不过三,要是再出现不来找他的情况,那他跟悦儿之间岂不是没戏了?
送过家具之后,刘载呈甚是得意了好几天,看到未来岳父、大舅子一脸惊喜的神情,那得意劲别提了,路都横着走,跟螃蟹似的。
阿来提醒他:“爷,那小子已经第二个三天没来向下面的伙计、邻居打探你近况了。”
“嘿,还要打探什么啊,八天前,爷送了一批家具过去,麻家人可高兴了,他们肯定愿意把悦儿嫁给我了。”要是以前,他跟麻二娘赌气,脑子里还能转到事不过三上面去,可是前几天在麻宅吃喝都挺开心,他觉得离娶麻悦儿又近了一步,正乐着呢。
阿来撇嘴,“爷,这几天,你高兴的光顾忙生意,又不回王府,又不跟周围的公子们吃饭聊天,这不大好吧。”
刘载呈像看怪物似的看向小厮阿来,“太阳打四边出了?你居然让我去跟公子哥们吃饭聊天,以前你不是要拦着我的嘛,什么意思?”
阿来目光闪闪。
“咦,真还有啥事?”
阿来撇嘴:“我也是听几个哥们说了一句。”
“说了什么一句?”
“他们说北郡王可能要回北方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刘载呈脱口而出:“那麻二娘岂不是也要回去?”
“人家是夫妻,当然要一起回去。”阿来看向他,心道,你咋只知道关心姐姐,还有妹妹呢!
“那以后没人跟我玩了。”刘载呈啧啧嘴,一脸遗憾的样子。
阿来等他回神。
想到以前有趣的事,刘载呈忍不住笑出猪声,笑着笑着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“是不是以后没人暗地里盯着我啦?”
“那小子每隔三天来一次,已第二个三天没来了。”阿来再次提醒。
刘载呈不以为意道,“会不会是他们要回北方了,没空来盯我了?”
阿来等着他下句。
“哎呀,他不来盯我,我还真不习惯,”刘载呈笑得张牙舞爪,“哈哈……那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喝酒玩乐啦。”不再被人束缚,他高兴的差点翻个劲斗。
阿来听到这话,苦巴着脸,“爷,那你的意思是,不娶麻四娘了?”
“谁说不娶?”刘载呈得意一笑,“等麻二娘走后,我就去麻家提亲,对付麻家人,小爷我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阿来拍自己的脸,“哎哟喂,我的爷,你怎么能这样想呢?”
“为何不这样想?”刘载呈觉得小厮好奇怪。
“小的见那小子不来,可去打听了,麻家的铺子正在收拾,又招了不少京城本地的掌柜与伙计。”
“招人还不正常。”刘载呈满心都是自己要自由、要娶麻悦儿的喜悦,那还有脑子想别的。
“爷,麻家店里又不缺人。”阿来道,“为何现在招人,是因为以前跟过来的人要跟麻家人回云水。”
“什么?”刘载呈大吃一惊,站起来,“麻家人也回去?”
阿来点点头,心道,你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刘载呈眨眨眼,“那我的悦儿怎么办?”
“爷,你还觉得那小子不来打听你,是件好事嘛?”
“我……”刘载呈终于不淡定了。
——
大哥大婚在即,麻悦儿一边和婉姨忙得脚不沾地,一边暗暗的烦燥着急,至于烦什么,着急什么,让她说,她也说不出来什么。
在京城两年多时间,莫婉怡虽然不是官夫人,由于敏儿大婚,再加上与太师府经常走动,她倒是练就了与官夫人一样处事、应变的能力,不能说八面玲珑、长袖擅舞,却确实能把继长子的婚事挑起来了。
眼看还有两天的功夫,该备好的已经全部备好,就差查漏补缺了。
麻敏儿又过来,帮她一起查漏补缺,几人和风太师府借过来的管事、嬷嬷一起再次核对了大婚的各项事宜,合计完了,好像没有什么漏的,个个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婉怡,你跟悦儿带嬷嬷们看后院,我带管事去前院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麻悦儿起身,“那我先带嬷嬷们看看厨房采办吧。”
麻敏儿道,“悦儿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莫婉怡笑道:“你带凡儿吧,我跟悦儿去。”
“没事,我抱着凡儿,也算溜达一圈。”。
莫婉怡点点头,“那行,就辛苦你们姐妹二人了。”
麻悦儿和二姐一起带着嬷嬷去看内院各项事宜。
莫婉怡留下来,给家里的仆人开会,讲大婚当天的注意事项以及奖惩。
经过几年历练,麻悦儿年纪虽小,于家事中馈上有一手,所以到午饭时,一遍也巡视完了,没什么批漏,让牛婶带嬷嬷们去吃饭了。
麻敏儿带着孩子和悦儿去了小餐厅,虽然带着孩子,心思大部分放在儿子身上,可她仍旧感觉到了妹妹情绪上的变化,显得焦燥,还有淡淡的忧愁。
麻敏儿是过来人,很快就明白了妹妹的小儿女心思,她却不知如何安慰她,为了她与小王爷,她一直让付小有盯着小王爷,希望能给妹妹一个好的归宿。
她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,夏臻是被皇帝半软禁在京里的镇北大将军,而父亲因为自己大婚暂时住在京城,京城并不是他们的根,他们终究要离开京城。
以前,夏臻曾说过,在京城可能要三年五载,五载没到,但是从前年算起,到今年已是第三年了,加上北方异常激烈的战事,是时候回北方了。
直到这时她才现,悦儿跟刘载呈之间,除了来自梁王府的压力,来自刘载呈本身的品行、能力的问题,他们还要面临一个重大的问题——异地。
对于古人来说,平民的生活圈子很窄,他们没有机会异地恋或是结婚,贵族之间却不一定,主要原因,倒不是什么异地恋,而是家族联姻,只要大人之间把亲事订下来了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,没有变数,到了婚配时间举行大婚礼即可。
但悦儿与刘载呈之间,并不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,而是一对小女儿之间的爱恋,在现代,交通如此达,大部分异地恋都以分手结束,更何况交通不达的古代呢?
麻敏儿能想到,随着离开,随着时间,这一对小儿女之间的爱恋,必然无疾而终,这也是付小有用疏离招,等了十天不见刘载呈,她不急的原因。
既然这样,那就让一切在时间中淡漠吧,谁还没个初恋呢,这世上,初恋变成永恒的又几人呢?对不起了,悦儿,姐姐要让你的初恋随风了!
“二……二姐,你盯着我看干嘛?”麻悦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知为何,她其实读懂了二姐的目光,内心一下子不焦燥了,在知道自家要离开后,她那飘忽不定的心,在读懂二姐目光时,突然如尘埃落地一般静下来,静下来之后,却是深深的忧伤。
这股深深的忧伤,还说不出来,只能自己默默承受。
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麻敏儿朝妹妹微微笑道。
“二姐,这也是我的大哥,何来辛苦之说。”麻悦儿让自己表现出没事的样子。
麻敏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,“等会,多吃点,还有几天要忙的呢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付小有忙得脚底生风,恨不得一个人当几个人用,不管是出去采买东西,或是下贴请人,都跟飞起来一样。
结果马车被人拦住了,“什么人?”
阿来抬手:“付管事,是我。”
原来是小王爷的贴身小厮,付小有跳下马车,对牛叔说道:“叔,你先回去,要是回去时,二平还没有回来,你跟东家说一声,再派辆马车过去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牛大宝挥手让马车夫驾车离开了。
付小有跟着阿来进了一家酒楼,刘载呈翘着二郎腿正晃着,看到他进来,腿没放,但不晃了,他直接开门见山,“麻家跟夏家一起回北方?”
付小有微微一笑,“小王爷,北郡王府什么时候走,小的并不知道,但我麻家十月份回云水。”
什么北郡王府走不走不知道……麻家要走……刘载呈想骂人,双眼瞪起,阿来一看不对,连忙靠到主人耳边,“爷,你忘了,北郡王在京城是圣上的意思,那么走也要……现在只是流言说北郡王府要回……”
哦……他差点忘了这码子事,刘载呈不瞪眼了,但是语气不好,很冲:“麻二娘什么意思?”
“小王爷,小人听不懂你的话。”付小有如久经沙场的老兵条子,反问得不紧不慢,一本正径。
“狗东西,信不信爷,现在就打得你爬不起来。”
“小王爷的话,小的信,京城可是你的天下。”付小有笑眯眯的,一点也害怕他的疾言厉色,“只是一个月后,除了小的来京城收账,否则,可能要一辈子见不到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