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兮看着小颖,耐性的给她解释着:“如果选择炸掉学校,那么不只是你,学校里的所有人,包括老师和学生,员工,所有人的假期都会被延长,而且学校里的建筑会灭失,财物会受损,得有人去处理废墟,社会舆论会一片哗然,而这一事实如果发生,对于高三的学长们来讲,人生的节点也会发生剧烈的变动,他们的未来可能会因此而转折,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所以炸掉学校这一行动会对世界接下来的运转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。而就算是强如我,想要在法则的天平上放上等价的东西达成交换的条件,也是很困难的。”
“嘛,不过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人,我要是邪恶派的话,没准还是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。”林兮好像又想到了什么,补充说道:“比如说挑拨离间,掀起争纷,然后偷偷拿走人们因争斗而损耗掉的心神,献祭一些人类的生命,强行去干扰因果。”但林兮紧接着又摆了摆手,“我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,我可是善良的知心大姐姐,立志要让世界变得更美好。”
小颖愣了一会,她需要时间来理解林兮说的话。世界的法则,等价的交换,献祭和因果,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逐渐在她面前展开,她渐渐开始觉得,平凡的生活和灰色的日常正在远去,命运的齿轮在暗处咔咔的转动,自己如果不拒绝的话,可能会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。
小颖想了一会,逐渐明白了林兮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:“那按照你所说的法则,就算只改变我正常的生活轨迹,只把我一个人的假期延长,所要付出的对等代价显然不是我能够付得起吧?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对吧?我想要获取比别人更多的时间,想必是要付出别的什么东西的。我拒绝你的提议,你饭也吃了奶也喝了,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,我不会为了区区假期和你做这种交易的。”小颖逐渐明白了林兮是来干什么的,她没准就是个恶魔,把真实的目的隐藏在美丽无害的外表下,接近人欺骗人与人交易然后收割灵魂的。
“看来是把我当成某种邪恶的人物了啊,这下头疼了,”林兮看着小颖的神色,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“跟你说了啦,我不会害你的,在神界之中,我也属于那种超级大好人了。你看,我都现身出来找你商量了不是吗?”林兮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挠了挠头,漏出难办的表情。
“你当真不乐意嘛?”林兮又一次试着询问小颖。
“不要,毕竟说到底,我还是信不过你。”小颖冷冷的看着林兮,拒绝了她的邀请。“我掌握的信息和你完全不对等,所以我没办法判断你说的话是真是假,抱歉不能答应你,请走吧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喽,本来看你可爱还想和你交个朋友的。”林兮漏出失望的神色,“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,毕竟没有你的帮忙了,不过我想办法处理就是了。”
“那再见喽小颖妹妹,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,毕竟命运就是这种东西,它总是会找上你,如影随形,还没有人能从中逃离,我们别无选择。”林兮的神色逐渐严肃,“虽说这样,神明行走世间,总归是要做一些事情的。苦难和灾厄吞噬着幸福,黑色和灰暗吞噬着光明的前路。神明能凡人所不能,愿此罪之身能驱散苦厄,为世人带去希望。”
现在的林兮看起来像极了神棍,神神叨叨的说着些难懂的话,但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虔诚,她的身边开始浮现起光芒,缓缓地从天花板上漂浮起来,细微的光点在空气中飘荡,伴随着呼吸明明暗暗,明亮,柔和,温暖,和楼外的阳光呼应着,照亮小颖的脸。
“此间之事为白日幻梦,将随苏醒而消弭于混沌。”林兮对着小颖远远的点了一下,一粒白色的光点悠悠的飘来,落入小颖的掌心。困意难以阻挡的袭来,小颖只觉得眼皮很重,视线越来越模糊,意识好像在漂流,但能感觉的到身体的各个部位,沉重,虚弱。
她想要努力的睁眼去看林兮最后做了什么事情,因为她好像看见林兮惊讶的看着她,好像还呼喊着她的名字,但不可抵挡的困意如潮水冲击着小颖的意识,她来不及思考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,软软的靠在沙发上,沉沉的睡去。
“这下真的难办了啊。”林兮看着睡着的小颖,点了点额头,“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觉醒了呢?放着不管的话描,会出问题的吧。”
“虽然没有得到当事人确切的同意,但这是必要的,希望你以后不会怪我吧。”林兮又是一挥手,又一粒光点缓缓的飘落,落在小颖的头发上,散发着暖意,让小颖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。
“唉,我这运气,该说是好还是坏呢?”,林兮拍了拍手,啪的打了个响指,从房间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