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娇狡辩:“谁不开心了,不开心的是小狗。”
曾黎没戳穿她,只是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往咖啡店走了。路上,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告诉她,“谢娇,我不会背叛你的……以后也不会。”
谢娇“嗯”了一声,之后,她又听见曾黎自言自语的补充了一句,“可能,也没机会背叛你。”
谢娇“哦”了一声,握着曾黎的手紧了紧。
之后,两人继续走路了,谁都没有再说话,走过了一个商场,两人过了个道,到了预定好的咖啡店。
她们到那的时候,张晓和陈明还没到,曾黎之前来踩过点,预定了两桌,一桌在明面,是一个靠窗的位置,是曾黎给张晓和陈明订的,另一桌在这桌的后面,被一些绿植还有一把白色的布景遮阳伞挡着,视线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,而且还能听到前桌的说话声。
谢娇和曾黎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,他们先去点了饮品,然后到里面那桌坐着边喝边等张晓和陈明来了。
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,张晓先到了,之后没过多久,陈明也来了。
谢娇尽量将脸面向窗外,紧张且认真的听着身后的声音。张晓和陈明先是沉默了一会,估计是太久没见面,现在突然见到了,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还是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,他们才缓解了一些尴尬,点完饮品和蛋糕,服务员走后,张晓先说了话,话里,是那种明知道会伤害自己,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的执拗,“你和谢婷,挺好的?”
陈明却是没有一丝波澜:“嗯,挺好的,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把字签了。”
听到签字,刚才她还在努力控制的情绪,现在直接崩了,“陈明,你对我就这么无情吗?我们这么久没见,这么多年的夫妻,你都不先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?上来就是签字!”说到最后,张晓似乎带着些极力隐忍的哭腔。
谢娇听着,有些为她难受,面对陈明,她是极力想挽回的,可是那个男人,却已经一点都不想再跟她在一起了。
张晓:“我以为你对谢婷,也就是一时新鲜,因为没一起生活过,没经历过生活中的鸡毛蒜皮柴米油盐,你们在一起只有风花雪月,所以你觉得她好,所以我同意搬出来,让你们生活一段时间,让你自己感受。等到生活中的矛盾暴露出来,你就知道谁才是最好的了。”
听到这,谢娇更加难过了,难过陈明已经这样了,张晓还是活在自己想当然的那个世界里,被世俗的旧观念以及对陈明的爱所束缚着,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实。
陈明:“张晓,到底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,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过了,是,谢婷勾引我,我也被她迷住了,可是事情的根源是谢婷么,我们离婚的根源是你,是你的家庭。”
张晓:“可当时你娶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是什么样啊,开始我们不是一样过的很好,你还对我说,没事的张晓,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承受,我是跟你过日子,又不是跟你的家人。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?”
说到这,陈明沉默了,刚好服务员送咖啡和甜点过来,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。张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,陈明很绅士的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,之后,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再然后,谢娇听到了陈明的声音,“张晓,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,你现在难道就能保证你也像是当初那样爱我吗?”
张晓:“我当然爱你,我还爱小硕,爱这个家,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不想签字。而且陈明,你跟谢婷好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,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跟我离婚呢,咱们俩离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,咱俩一旦离了,小硕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,离了婚我父母还有你爸,他们要是知道了得多跟着咱们上火啊,本来她们身体就不好,再跟着咱俩上火,还得被亲戚邻居议论讲究,是,我们可以暂时瞒着他们,可是能瞒多久呢,他们早晚会知道的呀,还有小硕,他现在读高三,正是关键时候,万一咱俩离婚了影响他高考怎么办?”
张晓有点激动,陈明打断了她:“小硕这边你不用担心,他已经同意了,日后会跟我们一起生活,我爸现在年纪大了也糊涂了,他也不会因为咱们俩离婚上火,而且我已经带谢婷见过他了,他挺满意的,至于你父母,咱们俩离婚也是他们自作自受,张晓,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,如果他们真怕咱们俩离婚,他们当初就不会那么对我,自从我认识了你,他们有一天给我好脸色吗?他们从来没看起过我,尤其是你爸,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我的,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凤凰男,倒插门。这些年他给我的气我简直是受够了。张晓,我也是人,我不是物,不是牲口,我也是有自己感受的。可他呢,他把我当人看了吗?”
张晓:“你够了陈明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呢,我爸开始对你不好是不假,可为了我,他从来没真的为难过你啊,而且后来他不也承认你了吗,后来你做生意,都是谁在帮你,不都是我爸,是他靠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情关系在到处求人帮你,他为了你老脸都豁出去了,你现在成功了,你怎么能这样说他?行,就算他当时给你气受了,但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帮助和付出,也足以抵过曾经那些不好了吧。”
这次,一直在张晓心中很有威严的爸爸,年迈的爸爸,为他们辛劳付出的爸爸被陈明说成这样,张晓是真的没想到,也是真的伤心了,此时,她也终于有些反应过来看清事实了,“也难怪我爸要那么说你,你当初不顾我爸的刁难,执意娶我,我当时看到你为我受的那些委屈,我还很感动,但现在看来,我爸说的的确没错,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根本不可靠,你只是看上我们家的钱了,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。而我当年竟然还因为你跟他们吵架,有一次给我爸气的高血压都犯了,现在想来,真是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