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搞事情了, 而不管是他想要搞得事情,还是他寻找的合作对象,都属于那种不太适合透漏给某位道德模范的存在。
所以史蒂夫只是收到了一条, 表示自己有事情的短信, 接着就再也联系不上自己这位朋友了。
虽然对方不止一次的,或直接、或间接的表现过自己的不好惹, 但是说实在话, 史蒂夫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毕竟陆离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瘦弱了一点(陆离:胡说,我可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),就属于那种他一个人能轻轻松松打十几个的存在。
虽然大家从来不否认智慧的力量, 某些智慧型反派甚至能让所有超英都如临大敌。
但是如果是一位智慧型的善良人士, 那就很令人担心了。
毕竟很多邪恶人, 都是既不讲武德,又不讲道德的。
压根没想到别人对自己,竟然还能有这样大误解的“善良”陆离,此刻正与雷肖古相当快乐的搞着事情。
而他们搞事的目标, 自然是某个好多头的邪恶组织了。
雷肖古想要搞它,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冲突,彼此都有对方觊觎的东西, 又压根没有丝毫合作的意向。
而陆离搞事的原因, 就比较复杂多样了。
首先是真的闲的没事干了, 其次, 那个神盾局里过于浓烈的“蛇味”,真的有熏到他,而且最近总有些人针对他, 蛇蛇祟祟的搞些小动作。
最后, 搞一波九头蛇, 不仅有利于身心健康,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,而且还能靠对方消耗雷肖古的力量,探一探刺客联盟的底,好为日后搞雷肖古做准备。
至于为什么陆离这么孜孜不倦的,就是认准了想要搞雷肖古,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复杂多样的。非常离谱的原因之一,就是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,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而这次搞九头蛇的原因之一,也是因为他就是莫名觉得,自己这样做了会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更加具体的,陆离也感应不清楚。
而有关他为什么会相信这种没头没尾的感觉,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相信,只是实在无聊,索性就信一下喽。
实在信错了也没有关系,反正不管是刺客联盟也好,九头蛇也罢,都不是善良的慈善公益组织,他就当自己日行一善,为民除害不就好了吗。
这样一想的话,还挺美滋滋的。
不过本着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的基本原则,为了防止他们这对塑料师徒,战后出现“分赃不均”的情况,陆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在开始前就说清楚比较好,免得以后大家为难。
虽然实际上,陆离并没有什么,想要从九头蛇那里得到的,可以明确说出来的实质性东西。
但是本来上赶着的,就有点不是买卖了,再打白工的话,真的非常自降身价。
而明明有着明确想要的东西,在商讨过程中,雷霄古却表现的相当慷慨。
这种慷慨,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,就好像对方笃定了,不管你吃进多少去,最后还是要给他吐出来。
在利益分配上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的两人,在后面的定计时,更是完全可以用“相处愉快”来形容。
雷霄古听着陆离对于敌我双方的分析,以及相关谋略的讲述,眼中那浓浓的欣赏,与曾经面对杰克武力值进步时的,简直不相上下。
果然如他所想,陆离武力值上不行,强者间的单人对决实际上也帮不上太大的忙,只有这种大规模的争斗,才是他的最佳发挥时刻。
如果陆离知道雷霄古此刻所想的话,他绝对会给对方大大的点上一个赞的。
就算他并不喜欢雷霄古,但是不得不说,雷霄古从某些方面而言,真的是一位相当慧眼如炬的伯乐。
他相当擅长发现他人的长处,也同样相当擅长发现他人的弱点。
而有的时候,他的身上也有着英明主公的必备因素之一,比如说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当然了,陆离合理怀疑,对方的不疑可能是演出来的,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在演,他们表演着信任,表演着感情。
人爱自己是本能,信任自己是本能,爱他人、信任他人则不是。
不过愿意演,总比演都懒得演来得好。
主动过来邀请别人一起搞事情的陆离,在搞事情的过程中,却全程坐镇后方。
但就算是高傲如塔利亚,也不会忽视对方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。
不管是瞒天过海、远交近攻的基本策略,还是浑水摸鱼、偷梁换柱的准备工作,又或者是反客为主、借刀杀人的进攻手段……
陆离可以说将三十六计玩了个明明白白,也将那群九头蛇玩了个明明白白。
那个自称砍掉一个头,还能长出两个的组织,那个卧底卧到将敌对组织,几乎整个变成自己分部的组织,那个自从红骷髅死亡之后,就开始“四分五裂”的组织,恐怕自己都不曾想到,他们看似强大的一切,在陆离眼中却处处都是漏洞吧。
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,在这一次的战斗中,全都成为了他们的薄弱点。就比如说,虽然他们对神盾局的潜伏可以说非常成功,但是成功到卧底之间很多其实互不认识,这就不太能称之为成功了。
第二天一觉醒来,发现人大多都没了,只剩下三瓜两枣的弗瑞:……?!
比起斯莱德承认智慧力量时的不痛快,塔利亚不仅承认的痛痛快快,还很有学习**。
毕竟她可不是杰克跟斯莱德那样的独行侠,有着一个组织作为后盾的塔利亚,比前两人更明白这种手段对于一个组织的重要性。
塔利亚想学,陆离也没有藏着掖着的不教。
所以好学的塔利亚,第二天就看到了摆在她面前的,一系列有关兵法韬略的中文书籍。
会中文的塔利亚,翻开一本看着其中原汁原味的文言文,忍不住眨了眨眼睛。
该怎么说呢,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在糊弄自己,因为上面还有陆离做过的批注呢。但是吧,这样原汁原味,就连批注都是小篆或隶书,这就很为难人了。
她虽然会中文,但是真的没有会到这个地步啊。
而且现在学中文已经卷到这个程度了吗,连古代的文字都要会读会写?!
虽然系统依旧联系不上,但系统空间中的那些书籍还是可以使用的,陆离当然没有将原本都给塔利亚,他们之间的交情也没有达到那个地步。
他给的是拓印本,但是学习嘛,又不是收藏,原本、拓印本都一个学法。他甚至将自己的批注都拓印上了,多么尽心尽力啊。
至于用古文字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,没见谁家求学还毛病一大堆的。
君不见《送东阳马生序》写的:“……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……”
这虽然不说是古代师生间的常态,但也真的相差不远。
而且这还是明朝科举制下的师生关系,东汉时期世家门阀垄断知识的时候,但凡你不是世家出身,能有个老师真的就要谢天谢地了。
陆离这种主动将书给她,也没骂也没怎么着的,真的算是一个好老师了。
什么?
你问陆离,为什么教导史蒂夫的时候,那么和颜悦色,跟现在对待塔利亚不动声色的为难完全不一样?
废话,一个是朋友,一个是潜在敌人,这态度能一样吗?
而且这是杰克的前女友啊,好男孩就要跟朋友的女朋友,别管是前任还是现任,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虽然大家可能都不在乎,但是陆离不能不在乎啊。
毕竟万一这种“不在乎”无意中延续到东汉,那个时候虽然不讲究什么存天理、灭人欲,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,可也绝对不是现代这样开放的风气。
一个不小心唐突了女眷,被人打死都是分分钟的事情。
而且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,说好听点的,这叫做放荡不羁、风流潇洒。
所难听点的,这就是私德不修,道德败坏,可能会被人廷诉的。
除了自身名声上的问题,万一人家小姐姐一个想不开,那可真的是……
陆离心狠,但真的不狠在这上面。
乱世之中,女子本就已经够惨的了,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不注意,让人家更惨一些。
洁身自好的好男孩陆离,面对塔利亚那是相当标准化的彬彬有礼。
他有礼到,让塔利亚有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,自己是不是表现出了什么女/流/氓/的倾向,不然对方怎么这样一副,生怕被自己给“玷/污”了的模样呢?
她记得当初杰克在的时候,对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陆离:那当然不是了,毕竟之前那是我作为单身狗吃你们的狗粮。但现在,这瓜田李下、孤男寡女的,不注意点被赖上怎么办?
也幸好塔利亚没有什么读心术,不然她绝对要问问这是谁给陆离的自信。
陆离:嗯……也许是你老爹看我的奇怪眼神吧。
送完书后,不准备跟对方继续待下去的陆离,正准备离开,却被对方叫住了。
“我以为你跟杰克是朋友。”塔利亚意有所指。
“我们当然是。”陆离不客气的说,“但我想,这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?”
难不成对方这个前女友,打算来质疑一下他们的友谊?
“你难道就不好奇,他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他应该已经离开刺客联盟有一段时间了吧。”嘴上这样说的陆离,好似完全不相信塔利亚能知道什么,可实际上他的心忍不住一沉。
如果塔利亚没有撒谎,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拥有的第一个朋友,恐怕一直都活在刺客联盟的监视下。
考虑到雷霄古的不怀好意,这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“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!”塔利亚好似惊讶的说道,可实际上那语气中满是戏谑:“你难道不知道,杰克并不是杰克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,那又如何?”陆离不喜欢对方现在这种,好似抓着自己什么把柄的样子,自己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中吗?
如果塔利亚觉得杰克对陆离而言,是特殊到足够用来威胁他的存在,那么陆离必须得说,这绝对是错觉。
陆离并没有雏鸟情节这种东西,哪怕对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,但他们只是朋友。
一对彼此都不曾透露过真实姓名的朋友,赴汤蹈火、舍生忘死之类的,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到这个程度。
“你知道吗,刺客联盟已经准备要去找他了。”塔利亚微微一笑,好似期待见到自己的情人,又好似准备厮杀,“如果你没有来的话,也许我们早就已经面对面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什么?”陆离觉得塔利亚可能有些看错他了,并且他有必要对塔利亚强调一下:“友情在我这里,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宝贵。”
至少他跟杰克之间的感情,还没有到达那种会被称之为宝贵的地步。
从一开始的见面,到后来的相处,再到别离,他们之间永远都克制的保持着距离,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,也各自有着自己必须要面对的未来。
塔利亚一副看穿了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:“如果你真的不在乎,又何必停下脚步呢?”
“是啊,你说的对。”说着,陆离转身继续走,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句:“多谢提醒。”
那样子,简直要多气人,有多气人。而话一说完,他就消失在了塔利亚的视线中。
对方这完全不在自己设想中的反应,虽然让塔利亚忍不住楞了一下,但并未动摇她的想法。
而觉得塔利亚疯了的陆离,在走出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后,忍不住轻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也不知道是在嘲讽对方的自以为是,还是鄙夷自己的不够坚定。
好吧,他对自己摊牌了,虽然他并没有雏鸟情节这种见鬼的东西,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。
如果是在东汉的话,对方死了他会帮忙埋一下的,顺便逢年过节还能去给对方上上坟。
而现在,杰克好像还能救,所以他是救,还是不救呢?
总觉得刺客联盟好像挖了个坑,准备让他往里跳。
而杰克的事情,就是用来引诱他的诱饵之一。
陆离承认,自己上这个当的可能性,还真的是挺大的。
但是吧,刺客联盟是不是有些过于傲慢了,他们怎么就能肯定,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他们,而不会被陆离与杰克反杀呢?
自信满满的人,有的时候可是很难赢到最后的,毕竟骄兵必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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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自信自己的判断,但也确实没有从陆离这里,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回复,这就导致塔利亚站在雷霄古面前的时候,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“为什么您要让我,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艾伦呢?”
毕竟不管对方管这件事情也好,不管这件事情也好,都对他们没有什么帮助,相反,如果对方管这件事情的话,还可能会给他们造成一定的阻碍。
“也许是为了让他认清,谁才是跟他志同道合的人。”雷霄古看向自己的女儿:“又或许,我们可以借此从他身上看到更多的东西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,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,我很好奇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。”雷霄古可以肯定,那里面一定埋葬着一个足够吸引人的秘密。
而他现在对这个秘密,势在必得!
“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。”塔利亚言下之意是,比起这样迂回曲折的手段,他们完全可以来点严/刑/逼供。
“他表现出来的样子,确实非常的不坚强。”想到对方一练武,就一脸的苦相的模样,雷霄古笑了笑,“但你要知道,很多时候,真正的坚强从来都不是表现出来的。”
那些看起来很强大的存在,也许不堪一击,而那些看起来很弱小的存在,却能忍受千磨万击。
人的表象,很多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。
“你觉得杰克坚强吗?”
塔利亚: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后,她说:“至少比艾伦·陆要坚强的多。”
雷霄古摇了摇头,显然并不赞同塔利亚的判断。
“杰克有着过于明显的漏洞,他在乎的东西太多,也太过脆弱,这全都是他的破绽……”也许这些破绽会激发出他更强大的力量,但破绽就是破绽。
“艾伦则不一样,你很难拿捏到他的弱点。”
塔利亚看起来好似想要反驳什么,最后却并没有说出来,但脸上带着的,是肉眼可见的不认同。
这不赞同是如此的明显,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。
“看来你对此有着不同意见。”
“恕我直言,他虽然确实足够聪明,但您是不是太过高看他了。”塔利亚不明白,一向推崇弱肉强食的父亲,为什么面对陆离的时候,好似有着另一套判断标准。
“如果一个人身上,有你想要学习的东西,那么他当然值得你高看一眼。”雷霄古扭头看着塔利亚,“不要被私心与偏爱蒙蔽你的判断,那会是致命的缺陷。”
“我……”塔利亚有些不服,她不认为自己有被蒙蔽。
诚然艾伦足够智慧,但是杰克的智慧并不逊色于他,武力值方面就更不用说了。
对于塔利亚的执拗,雷肖古没有继续说什么,语言有的时候,是最无用的劝说手段。
其实更深层次的看,陆离跟他们才是一样的人。
只不过,很多时候,人总是容易被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吸引。
塔利亚被杰克那份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做派所吸引,却不知道就是吸引她的东西,注定了他们之间的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