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家里以后,陆离按照克拉克给的人选调查了一下,最后定下了下一个休息日要带琴去的地方。
自从被陆离带着去过那两家孤儿院之后,琴面对陆离的时候,总是不免会带着几分纠结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那家孤儿院的情况震惊到了,还是被陆离的态度给“吓到了”。
这份纠结直接导致了后面的休息日里面,琴虽然人是跟着陆离出去了,可实际上信息接收程度连正常状态下的一半都不到。
可是这一切,在最近有关那个孤儿院的新闻,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改变了。琴很想就这件事情跟陆离讨论一下的,但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纠结,又让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这就导致了,这次陆离带着对方出来,一路上琴总是欲言又止的看向他。
坐在驾驶位上的陆离,透过后视镜看到欲言又止的琴之后,考虑到今天的计划,为了不让计划受到琴状态的影响。
陆离将车停到了路边,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将琴的欲言又止给搞明白,免得又来一次事倍功半。
之前琴体验生活时的心不在焉,他不是没有感受到,现在心不在焉虽然没有了,但是欲言又止其实真的没有比心不在焉好到哪里去。
毕竟这两者,都代表着学习的不专注、不专心。
“琴,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?”
突然被提问的琴在愣了一下之后,从自己背着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份报纸。
上面刊登的那张照片,赫然就是陆离曾经带琴去的第一家孤儿院。
“老师,这是你做的吗?”
陆离不太想承认,总觉得自己这位学生会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,而且做人低调一点,能活的长久不说,很多事情还更容易成功。
于是他来了个明知故问:“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,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跟查尔斯几个人知道,琴显然并不在知情范围之内。所以骗起人来,陆离面不改色。然而他并不知道,已经有人将他给“出卖”了。
面对准备做好事不留名的陆离,琴毫不犹豫的将查尔斯给卖了:“教授都跟我说了。”
虽然并不知晓查尔斯都跟琴说了什么,但总觉得对方没有理解成自己想要的方向。
不过既然抵赖不了,那索性承认就是了,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承认了的陆离,得到了琴真诚的道歉:“对不起老师,之前是我误会您了。”
看着琴的眼神,陆离总觉得对方现在才是在误会自己呢。
他真的不是特意去帮助什么人,只是顺势而为而已。
但好歹问题解决了,琴也不再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自己了。
虽然被解读为面冷心热的好人挺那啥的,但就算往坏里解读陆离都不会在乎,反而会想着如何利用,那么往好里解读就解读呗,随她去吧!
“我只希望你这次,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就好。”陆离没有说的太明白,但琴显然听明白了,她连忙点头保证道:“我一定会专心,好好看、好好听、好好学的。”
得到了保证的陆离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挑眉,做出了一个拭目以待的架势。而且既然会这样说,感情你也知道自己之前不专心,没有好好看、好好听、好好学啊。
到了地方之后,陆离朝着琴点了点头,示意对方可以动手了。
然后迎接他的,是琴充满迷茫的眼神。
想想自己当时说计划的时候,对方好像还在“欲言又止”,陆离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琴这状态,俨然就是讲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讲,然后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就懵了。不过这件事情自己也要负一半责任,毕竟当时明明已经意识到对方走神了,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。
就在陆离准备跟琴重申一遍计划的时候,不远处一栋房子的门打开了。
而那,就是他们今天的目标来着。
思索了两秒钟之后,陆离迅速放弃了原本的计划,改为执行计划b。
从后备箱中拿出了礼物,陆离眼神示意琴跟上自己,然后就大步朝着那位女士走去。
“您好,请问是玛丽女士吗?”
“你好,我是。”玛丽·史密斯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,“请问你是?”
“我是受您妹妹所托,前来看望您的,这是我的侄女。”
一通互相介绍之后,他们成功被女主人迎进了家中。
因为陆离的说辞没有任何破绽,所以玛丽也没有任何怀疑。她问了几个有关自己妹妹的问题,陆离都对答如流,好像自己真的是受到对方妹妹托付,前来看望她的一样。
没过多久,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带着孩子回来了。
又是一通互相介绍之后,他们一起共进午餐。
在这个过程中,琴在暗中观察这家人的同时,也在观察着陆离。
对方永远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,对于这家人问出的问题,也答得那样天衣无缝。陆离的这种状态,就给人一种天塌下来对方都有办法撑起来的感觉。
琴不知道陆离回答他们的那些话,到底是谎言还是真实,但至少这家人里面没有任何人怀疑陆离的说辞。
一天的体验生活结束后,在回去的路上,琴忍不住问道:“老师,您真的认识玛丽女士的妹妹吗?”
“认识。”陆离说。
琴组织了一下语言,又问道:“那您是早就认识,还是为了这次的拜访有理由,特地去认识的呢?”
“这很重要吗?”
对于陆离的反问,琴是这样回答的:“也许对您而言不重要,但是我很想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说,我是特意去认识她的,这个回答能令你满意吗?”陆离透过后视镜看了琴一眼。
琴想起了自己漏听的计划,“可这明明不是您最初的计划,为什么您还要去认识玛丽女士的妹妹呢?”
如果用不上的话,那不是白费功夫吗,而且……
对此,陆离轻笑道:“琴你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一帆风顺的计划是很少的,磕磕绊绊、总有意外才是常态。”
“有所准备永远比莽撞行事更接近成功,你的付出也许毫无作用,是白费功夫,但对我而言,我宁愿白费功夫,也好过什么都不做,结果意外一来直接完蛋。”
人们在看小说的时候会觉得,小说中很多主角根本没有那么多计划,他们就是莽撞行事,就是没有分寸,但他们就是成功了。
但那是小说,这是现实。人家是主角,你是主角吗?
琴沉默了,直到陆离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,在下车之前,琴忍不住问道:“老师,什么事情都做这么多准备,您难道不累吗?”
对于这个问题,陆离给出的回答是:“我乐在其中。”
至于真实情况是否如他所说,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目送琴走进学校,陆离靠坐在驾驶座上。
累吗?
说不累是假的。
但有些事情,是你哪怕累得不行,也绝对要去做的。
比起失败可能带来的结果,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就如同陆离曾经跟查尔斯说过的,当你意识到不前进的结果,不是后退,而是毁灭时……
所以陆离“不累”,所以陆离乐在其中。
看了一眼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大门,陆离开车离开了。
——
回到家里后,都不等陆离坐下,窗户那里传来了敲击声。
慢慢吞吞的走过去打开窗户,正飞在那里的除了超人还能有谁呢。
“现在我们的超人先生已经不喜欢走门,专门走窗户了吗?”陆离调侃道,“你知道吗,在古代的种花家,一般走窗户的都是梁上君子,还有——”
陆离拉长了声线:“还有——采花贼,不知道你属于哪一种呢?”
不等超人回答,想到自己送出去的赔礼,陆离补充道:“如果你是来跟我推脱,或者还东西的,那么恕我不招待哦。”
他倚在窗户边上,微微仰头看向对方。
这个动作妥妥的危险动作,但先不说陆离在刺客联盟练出来的身手,就说正飞在他面前的超人,谁有危险他都暂时不会有危险的。
克拉克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来还东西的,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说着,他双手轻握放在了陆离的面前:“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这选择倒是让陆离来了兴致,他先是看了看克拉克的双手,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。
因为这种选择不涉及到什么成败,陆离没有绞尽脑汁的去思考什么,人总是要有放松时间的嘛。
于是放松的陆离玩了一下“加减乘除,把你开除”,念念叨叨的指来指去之后,最后的“开除是你”指向了克拉克的右手,于是陆离选择了左手。
面对陆离难得幼稚,或者说放松的表现,克拉克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。
说实在话,见多了对方运筹帷幄,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控,面对什么意外都能处变不惊,乍一见对方现在的状态,那种感觉,简直妥妥的反差萌。
在陆离做出选择之后,克拉克将右手放下,然后松开了轻攥着的左手。
克拉克手心上放着的,是一颗绿色的宝石,非说有什么特别的话,也许就是它跟陆离眼睛的颜色非常相近,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陆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黑发黑眼来着,后来想到了自己现在是金发绿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