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的乳石旁伫立的, 一杆昏暗的路灯,这似乎是后山温泉池唯一一个照明物,并不明亮, 只是堪堪能让人看清的程度。
石田诚抬了下手电筒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白炽光束的圆斑打在温泉池水上, 隐约间可见上腾升的蒙蒙雾气, 几人围在温泉周围,细细观察下,似乎也并没什么异样。
五条悟眯了眯眼, 清亮的蓝瞳所扫视之处, 无数信息斑杂涌入大脑, 他习惯性地含了颗糖果在舌尖,甜味的刺激下脑海更加清明。
“悟, 看出什么了吗?”
“那只咒灵的隐匿能力怕是拉满了。”五条悟不爽地咂舌,“咒力的残秽清除得一干二净,就连温泉表面都和普通的温泉一般无二,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,根本无法察觉到……杰,你看池水的最底部。”
温泉水并不清澈, 但好在水浅,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, 能一眼望到底部。
夏油杰蹲下身, 凑近了温泉水,被石田诚连忙提醒:“不要碰到这里的水……!”
他在约莫半米的地方停住,低下头来, 思索着什么。
“越干净就越反常,这说明咒灵已经诞了相当的智慧,温泉被影响得很深, 看来这一块是那只咒灵的栖息地了……?”
对咒灵气息更加敏感的里香点了下头,她嗅了嗅味,说道:“泉水上,到处都是咒灵的味道。”
咒灵内部之间的感应很奇妙,就像是森林里的食物链,动物对天敌和猎物的天然感知。
夏油杰提议道:“要不要先采集一些池水回去研究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顿住,夏油杰的目光掩体茂密的森林里转去,与此同时是五条悟的高喝声:“谁在那里!”
乙骨忧太拽住里香的手,另一只手摸上了刀柄。
对岸的灌木丛里,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响。
林叶颤动,枝条摔落。
寂寥的后山,一脚踩到断裂树枝的清响,简直不要太明显。
里香贴着他的手臂,低声道:“咒力波动,但是……不是咒灵。”
乙骨讶异地瞥了她一眼,但是没回声。
几人警惕的目光聚焦于对岸,静默了半晌后,先是五条悟发出了疑惑:“咦?”
在场的,除了某个中招而咒力衰竭的石田诚,都是特级的水平,未来日本四大特级术师三个就在这里,如果连咒灵都捕捉不到的话,传出去都能笑到喷饭。
可拥有咒力波动的并不一是咒灵……夏油杰拍了下石田诚的后背,问道:“你的同伴?”
石田诚茫然地摇头:“没有,我出来前确认过了,他们都还昏迷着。”
那又是谁?
咒术师本就万里挑一的稀缺,可能会在这个穷乡僻壤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吗?
接下来的景象告诉了他们,是可能的。
祈本里香吸了一口凉,她忍不住上前了一步。
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被惊到了,表情管理能力差点的,已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跌跌撞撞走出来的,暴露于他们的视野下的,是一对互相搀扶的双胞胎女孩。
她们的发色一深一浅,但都落满了灰尘,更让人难以置信的,是她们身上大大小小的创口、淤青,仿佛全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,她们发着抖,抱紧了彼此,哪怕满手的脏污也不在乎。
在场的谁不是经验丰富的咒术师,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伤口的来源。
摔伤有,被枯枝荆棘划伤也,细长的血痕深浅不一,的已经感染化了脓,还的正在结痂。
但让他们愕然的不是这些,而是双胞胎女孩身上……明显人为的伤痕。
淤青是被反复摔打多此,脸颊一边的红肿恐怕是挨了耳光,凌乱的头发之前应该被拉扯过,还隐藏在衣物下的,不知凡几。
夏油杰下意识伸出手,却看到对岸的两个女孩连忙后退几步,恐惧又惊慌地盯着他们,眼神简直不像是在看同为人类的几人。
“……是谁干的。”五条悟的声音飘然,轻得宛如耳语。
这两个,基本能够确认,是咒术师的女孩。
遭到了明显人为的虐待。
这个认知让在场的人都禁不住心里窝火,尤其是,过类似经历的祈本里香。
她捏了捏乙骨的手指,对他示意地一点头:“我去吧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毕竟目前的情况,似乎也只有同样岁数不大的女孩子里香,能更轻易地接近她们了。
祈本里香绕过温泉,轻巧地跳到了对面,她微微走上前去,还没接近那对双胞胎,便因为她们显然的抗拒姿态而停滞在了原地。
她苦恼地思索了片刻,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糖:“要吃吗?”
对面,目力过人的五条悟:“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