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C:上去拉开爸爸,向男人道歉。)
“喂,爸,你怎么又喝醉了!”深夜出门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,再加上刚刚在寡妇家的尴尬一幕,莫蒂几乎想要直接痛扁爸爸一顿。
不过考虑到爸爸喝醉以后的真理说服能力……莫蒂还是决定将这个想法先放一放。
“说来,我好像还不知道寡妇的名字。”回想起寡妇的身材,他的眼神又迷离了起来。
“哪有啊~!”但爸爸却摇晃着身子,拽着黑袍人不耐烦地吵闹,压根不给莫蒂迷离的机会:“明明,嗝,明明是他喝醉了,凭什么怪我!你闻闻,他身上的酒味太重了!”
“爸爸!”莫蒂赶紧拉开了爸爸,同时向黑袍人道歉:“抱歉,我爸爸他喝醉了耍酒疯呢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莫蒂!耍酒疯的明明是他!”爸爸被莫蒂猛地一拉,身子朝后一个趔趄,但手还紧攥着黑袍人的衣服,一下子把长袍从他身上拽了下来。
滴答。
一声空灵的溅落声在无人的小巷中回荡。
随着长袍被拽掉,黑袍人的样貌完全暴露在了莫蒂的油灯之下。
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,腰间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,些许混浊的血滴正从他的衣服上滴落。
“喂,你这家伙怎么不说话啊!挡了我的路还撞了我,怎么现在还跟个死人一样站着不动?!”醉醺醺的爸爸摇晃着从店里顺走的酒杯,眯着眼贴到了黑袍人的面前:“不对,我看你就是个死人吧!哈哈哈!”
哗啦!
酒杯里面剩余的酒水被爸爸直接泼到了黑袍人的脸上:“来喝点酒长点血色吧!”
啪嗒,刺啦!
是玻璃碎裂的声音——莫蒂颤抖的手指无法扣住油灯——它直接摔在了地上。四散滚开的灯油熊熊燃烧,将三人之间照亮。
黑袍人不再埋着头,反而昂起了头颅,额头和高耸的鼻梁遮挡了光,形成一个暗区,其中唯一闪烁的,是放射着蔑视与杀戮的血红瞳孔。
“爸爸……”“喂,我说你啊,说句话……啊!”
莫蒂刚想拉开爸爸,但喝醉了酒昏了眼的爸爸却又上去推了一把黑袍人,结果下一秒,便是鲜血淋漓的惨叫。
“爸爸!”莫蒂赶忙架住了倒地的父亲,这时的父亲,胸口被开出了一条硕大的豁口,混染着血红和惨白的肋骨清晰可见。
爸爸的双眼因为疼痛瞪得极大,承受了重击之后他终于恢复了清醒,而在这最后一刻,他意识到自己所能做的,只有为儿子拖延时间:“别管我……快跑……”
他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体,这个闹事的酒鬼拔出了日耳曼剑,而与之相对峙的,则是右手反射着寒光,还在滴落鲜血的黑袍人。
“我们有两个人,不怕他!”莫蒂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,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。
“该死,以为就是找一下爸爸根本不用带武器的!”
一个重伤,一个手无寸铁,面对一个身材高大,满身杀意的暴徒,莫蒂决定拼死一搏!
“来人啊,救命啊,有人杀人了!”
莫蒂的全力叫喊在整条街回荡,而即便是深夜,街坊邻居们也理所当然地迅速做出了回应!
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窗户关闭声和熄灯的声音,原本还没有入睡的居民也纷纷假装已经睡下,全然不顾这街上正发生的人间惨剧。
这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市:街头械斗和凶杀报复层出不穷,为了避免自己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,绝大多数居民都会选择明哲保身。
但即便是最为黑暗的时刻,也会有人选择站出来承担责任,他们,就是时代的脊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