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来送书的。昨日程文福问她了些关于炼丹的问题,她恰好在书上看过,就解答了。
程文福离开后,她索性出去了一趟,跑了好几个地方把自己之前看的书又买了一遍。
这些书她觉着都挺有用的,现在来送给他,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。
昨日请教栖双小姐后,程文福便将前些日子有些头绪的丹药成功炼制出来了。
如今见她特意来送书,只觉不愧是采云眼里唯一重要的大小姐,怪不得采云心甘情愿追随。
“栖双小姐,你说采云她对我……”程文福脱口而出,想问她是否知道采云对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话说一半,他却是没勇气再问了。
“我不知道呀,采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谁。”阮栖双仔细想着,只觉采云似乎没有喜欢的人。
她比自己还大几岁,自己两次告白又两次被拒,采云却依旧没表现出对任何人的喜欢。
不过对比来看,没有喜欢的人也比连连受伤要好。
程文福听到这样的回答,并不觉意外,他也没见采云对谁表现过特别在意。
“你是怎么喜欢上采云的呢?”阮栖双已经好奇这件事很久了,因为她觉着两人似乎没什么太过亲密的接触,怎么就已经到了相约下一世的地步了。
没想到栖双小姐会这么问,程文福破天荒有些脸红,“采云她很好……”
听着他说的那些点点滴滴,阮栖双陷入沉思,原来两人相处并不少,只是自己没发觉。而听他说的这些,采云分明对他也是有意思的。
“采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吧……”
听到栖双小姐这样说,程文福有些激动。大小姐和采云关系亲密,互相了解。既然大小姐说采云喜欢自己,那一定是真的。
不知程文福在兀自激动,阮栖双想到自己并没有听到采云亲口这样说过,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确定。”
程文福内心的激动瞬间平息,却又听她道,“我去问问采云吧,到时知道答案后会告诉你的。”
心又提起来,程文福的心情七上八下。他想阻止大小姐去问,怕采云意识到是自己想问,怕大小姐带来的答案是否定的。他又极好奇答案,期盼着听到采云也喜欢自己这一回答。
将大小姐送出院子,程文福忐忑着等待她传回来消息。
而阮栖双见到采云后,有心想问,又怕采云意识到是程文福托自己问的,反倒不对自己坦露真实想法了。
“采云,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呀?”她试探着开口,准备慢慢将话题引到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上。
“小姐喜欢上谁了?”采云眉头微蹙,似是想到了一个答案。
最近大小姐和穆悠行关系甚笃,那人还渐渐开始做一些越界的举动,实在是……
“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,所以想问问采云。”阮栖双见问题扯到自己身上,连忙扯回去。
见小姐的神色并无坠入爱河的悸动,采云猜测小姐应是没有喜欢上穆悠行,便认真回答小姐的问题。
“喜欢是很难准确描述的感觉。不自觉被吸引,想了解对方更多。想靠近,不想分离……”
阮栖双见她一本正经为自己解答疑惑,倒有些不好意思,总觉得自己是在骗采云。
“怎么了小姐?”看出她眼中的不自在,采云有些关心。
“采云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采云对自己如此信任,自己也不应该再拐弯抹角试探她。
听到小姐这样问,采云有些惊讶,“小姐问这个做什么?”
阮栖双说不出话来,却听采云继续道,“可是程文福让小姐问的?”
“哪有……”看到采云了然的神色,阮栖双只好承认,“是,是我自己想问的啦,当然程文福也想知道。”
采云摇头轻笑,“既然他想知道,那让他自己来问。”
阮栖双灰溜溜离开,跑去找程文福。
终于等到大小姐给自己递消息,程文福怀着期望和忐忑听她说完,只觉心里依旧不上不下。
即使心里已经觉出大小姐在这方面不靠谱,程文福还是忍不住问她,“采云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可能就是字面意思,让你亲自去问。”
“是想当面拒绝我吗…”
阮栖双想说“有可能”,她觉着采云好像真的谁都不喜欢。但看他的紧张神色,阮栖双不好打击他,“采云怎么可能做这么残忍的事呢,她叫你亲自去万一是想亲口答应呢。”
看着她飘忽的眼神,程文福想对大小姐说,她真的很不会骗人。
被大小姐“鼓励”后,他愈发不确定了。
但总归还是要去一趟的,程文福努力让自己不多想,像往常一样进到采云房内。
看着床上的她,程文福试探着开口,“采云,你……”
她的目光沉稳而柔和,程文福终于鼓起勇气,“采云,我喜欢你。你…喜欢我吗?”
说出这话之后,他思绪一片空白,静静等着审判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