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樱惊讶地看着老大爷手里疑似凶器的东西。
木勺子上有些血迹,暗暗地看不清楚颜色是鲜红的还是暗红的。
老大爷默默地抽了一口烟,对着苏樱道:
“闺女,帮我抬到床上去。”
“啊……”
苏樱帮忙,两个人合力,把卖豆腐的大妈抬到后头房间的床榻上。老大爷用烟袋嘴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火,借助昏黄的烛光,这下子看清楚了卖豆腐大妈的现在的情况。
大妈脑后受了伤,估计便是重重的木勺子打的,但是血液已经凝结,出血量也很小。
然而这个木勺子的攻击并不是致命的攻击,大妈却断了气。
没有呼吸没有脉搏,身体也迅速冰冷,比别人的尸冷得更快。苏樱心里有疑惑,觉得这样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没有着急责问大爷,而是冷静下来问道:
“大爷,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?”
老大爷坐在床头看着大妈盯了一会儿,似乎也在考虑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个什么理由。
就在苏樱耐心等待老大爷整理思绪的时候,院子外面走动的人群停了下来,纷纷看向卖豆腐大妈的住所,一个两个,开始朝门口聚集。
老大爷整整抽了一袋烟,才整理清楚自己要从何说起:
“线……线从你大妈身上出来,我想帮她剪掉……”
“线?什么线?”苏樱皱着眉头问着,眼睛里扫视着大妈的尸,除了衣服上的线头之外,没有看见别的线头了。
而这时候,卖豆腐大妈的门口聚满了人,趁着苏樱把注意力都放在老大爷身上的时候,一个两个跳上了墙头。
他们穿着天茂帮和顺昌帮的服饰,脚步很轻,伏下身盯着苏樱他们所在的房间。
一双双如同怪物的眼睛,瞳孔锁紧,锁住了目标的方向。
黑暗如同他们的保护罩,从天而降,吞噬了院子周围的光芒,将他们的身形庇护在麾下。
房间里面的老大爷从烟袋里掏出了烟丝给自己的长烟杆装上,声音低沉起来道:
“是透明的从脖子那里长出来的一点丝线,我想帮她剪了,但是你大妈她……忽然暴躁起来,向我扑过来。我没有办法,只好先打晕了她,但是没想到……竟然失手杀了她……”
老大爷布满皱纹的手按住自己的眼睛,虽然没有眼泪流下来,苏樱却觉得老大爷似乎在哭泣。他放下手,呆呆地看着自己刚才拿着木勺子的手道:
“闺女啊,我犯了事,是我的错,你快跑吧。回头免得被我牵连。”
“大爷你说什么胡话,我凭什么要走,凭什么要听你的。”苏樱咬了咬牙,道,“再说了,这大妈看起来就好像是死了很多天了,就算有人来绑你,我也能为你作证。”
“别胡闹,快走!”老大爷握紧了烟杆,道,“人是我杀的,你出什么风头!走!”
苏樱稳稳坐在椅子上,丝毫不动。
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,墙头上的人已经来到了院子里,围在苏樱和老大爷所在的房间之外。几个天茂帮和顺昌帮的人带头,将脸靠在门上。“我说不走,就不走,谁也管不着我!”苏樱站了起来,指着卖豆腐大妈的尸道,“我们开医馆的,当然知道一个人死了是多长时间。我不是偏袒你,而是大妈很有可能早就死了,只是你误以为她还活着罢
了。”
老大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道:
“不可能,你大妈刚才还跟我说话。傻闺女,别那你们行医那套糊弄我,人死了怎么还能跟我说话呢?”
苏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她脑袋里灵光一闪,顿时脱口而出道:
“刚刚不是说什么丝线吗?说不定大妈早就被歹人所害害死了,不过是通过什么丝线控制了呢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杀气凌厉而至。
苏樱赶紧往边上一闪,却没有看见空气中有什么暗器。
她两眼一眯,捕抓着空气中的不明杀气,慢慢转移身形,拉住老大爷的手,离开了大妈躺着的床榻。
而这时候,原本静静地在床榻上躺尸的大妈竟然起身了!
“哎哟哎哟,可真疼住我了。”
大妈还是一脸憨厚地笑着,从床榻下抽出了一把长刀。长刀原本是用来砍柴用的,不知道为什么大妈会放在自家的枕头下面。
“你你你,你不是……”老大爷惊呆了看着死而复生的大妈。
“大爷说什么呢,刚刚那一下可真够疼得了。”
大妈笑呵呵地逼近。
而与此同时,空气中凌厉的杀气又来,无形的透明的东西似乎瞄准了他们。苏樱赶紧将老大爷拉开,眯起眼睛聚精会神,终于在空无一物的空中,看见了一条透明的丝线凭空闪过,朝着自己的门面袭来。她的脚将客厅的桌子一踢,桌子吱呀出难听的摩擦声撞上了卖豆腐大妈的身体,朝着床榻那边倒去。而她的白绫卷住了老大爷的腰身,空出一只手来又用短刃在朝着空中无形的杀气一击,短刃脱手而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