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段急着一早就要离开,少女却固执地要再去泡一次温泉,这一泡就又泡了两小时才回,回来后沮丧地说把幼鸟弄丢了,没料到它这么小就能飞走,而她裸着身子没法追。
角都当时没说什么,但当三人一直走到城外郊区的山丘上时,他停了下来,转身面向少女,淡淡地开口道:“好了,说实话吧,干了什么蠢事?”
“大叔你突然在说什么呀……”少女一开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但在触及角都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绿眸时,放弃了伪装,稍稍退后两步,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角都的手腕,稍有些心虚地说,“先声明,我没干影响组织声誉的事,也没违反规则,不要揍我哦……我,我只是放跑了鸾鸟而已。”
“呵,把东西给了雇主转眼又抢走,小丫头你闯祸了呢……”飞段笑了起来。
“任务完成,钱货两讫,后面的保管就是他要操心的事了,跟我们组织没半毛钱关系啊。而且,我才不会傻到以真面目出现,自然是易了容。我告诉大名,我是一位神仙,鸾鸟是我坐骑,被他找人带走,我很不高兴,要给他的国家降下大灾大难。他信以为真,吓得痛哭流涕,忏悔认错,答应马上物归原主,求我放过。所以,他才不会把锅扣到组织身上。”少女得意洋洋地说道。
“那个大名怎么会信这么拙劣的谎言?”飞段好笑地问。
“跟上次忽悠那小男孩差不多,我用了能力抽枝、长叶、开花,还催生一棵大树把他顶到三层楼那么高……他抱着树干都快吓尿了,抖抖霍霍……”少女眉飞色舞地讲述着。
“玩得很开心?”角都的声音毫无温度。
少女赶紧收起嬉笑神态,正色道:“大叔,放心吧,真不会被人发现跟晓有关。”
“那鸾鸟呢?”角都继续冷着脸问。
少女警惕起来,“早飞走了!它在大名府被关在一个用金子打造的鸟笼内失去自由,还有蠢货竟拿普通鸟类的吃食来喂它,一恢复自由当然赶紧溜啊,带着它宝宝一起。喂,大叔,你该不会还要打它主意,想把它捉住再卖掉吧?”
角都正要说话,却仿佛觉察到什么似的,抬头望向天空。
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五彩鸾鸟在高空盘桓,发出了如铜铃般清脆悦耳的啼鸣,在一碧如洗的空中漾开无形的涟漪,饱含着满满的欢喜。
“啊,这个笨蛋,怎么还在乱晃……”少女急得跺了跺脚。
“角都,要把它拿下吗?”飞段不怀好意地问。
角都却没回答,仍保持着仰望的姿势。
有一不明物件刚从高空坠落下来,他瞅准时机高高跃起,准确无误地将其抓在手中,定睛一瞧,是一串华美莹润的珍珠项链,那水滴状的珍珠吊坠一看便价值连城。
“咦,这不是大名套在鸾鸟脖子上那串?”少女凑过来,一眼认出。
“这鸟挺上道的嘛,还知道投其所好。”飞段觉得角都的心情似乎骤然好了起来,调侃道,“角都,怎么,被收买了?”
说话间,他发现又有一样长长的东西悠悠飘落下来,落到了少女摊开的双手中。
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,竟是鸾鸟华丽的尾羽,在阳光下闪烁着艳丽的光泽。
“是送给我的吗?好大的羽毛……”少女爱不释手地贴在脸颊边蹭了蹭,下一秒惊讶地发现它居然缓缓变小,最后定型成十来公分的长度。
“角都大叔——”少女轻轻扯了一下角都的袖子,乞求意味明显。
角都瞟了她一眼,收起了珍珠项链,“下不为例!若再擅自行动,就宰了你。”
飞段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,他也无所谓,本来抓鸟换取钱财就与他的教义相悖。
他只是随口问少女道:“没想到身为晓组织候补成员的你会做善事,之前不是还说‘不能随便释放善意,谁知道会不会招来恶人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