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冉听出了林泽语气中的敷衍,但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,她侧过身子嵌进前方座椅的空隙中,推推林泽的肩膀,笑着问他:“哎,听说你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?心理学修的学分还破了警校记录?那你会不会就因为在心理学方面过于优秀的缘故,而得什么类似精分的精神病啊?”
“我听说好多心理学家都得过这样的病,我解剖都解剖过好几个了。你说万一你要是这种病,那不就有了第二人格占据第一人格的时候么,再加上这起案件里所有指向你的疑点,一切貌似就说得通了。”
裘冉忽然收起笑,语气严肃的接着道:“林泽,或许凶手就是你,也不是你,因为第二人格主导你身体的时候,其实你……并不是你!但因为你的第二人格在你的脑海中仍旧占据着你的潜意识,所以你很笃定,“你”——会来!”
“chi!”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宁静的黑夜。
“哎呀!”
裘冉手按着磕到座椅上的额头,踹一下驾驶椅的椅背,不满道:“刘组!我开个玩笑,你至于嘛?!”
“当然不至于。”刘若天解开安全带,打开车门,说:“目的地到了,下车。”
裘冉闻言扭头看向车窗,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尚在建设中的水泥高楼。
城北现在是S市的重点开发区,去年,因为这里的商业街即将建成的缘故,不少房地产商以竞标的方式,斥巨资买下了城北的开发权,眼前这一座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水泥高楼,在不久后的将来,就是一座座繁华巍峨的高楼大厦。
刘若天下车后,朝身后同样停下的警车走去,他在一辆摇下车窗的警车前停下,朝副驾驶的赵明哲说:“赵组,高队那边回话了么?”
赵明哲点点头,说:“薛老板同意了布控要求,并一再强调千万要捉住凶手,不能让工地上发生凶杀案。”
“嗯。”刘若天点点头,他能理解这些大老板对于一朝心血毁于一旦的顾虑,“薛老板那边应该已经通知到包工头这里了,我们先进去安抚一下工人,避免引起骚乱,等下我给你打电话,就可以在附近和工地上进行布控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泽与裘冉先后走下警车,跟在刘若天身后,朝目标工地走去。
走进目标工地的范围后,裘冉开始忍不住好奇四下张望着,突然,她指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惊呼:“啊,那是照片上的位置!”,说完她看一眼脚下,跳脚道:“我们现在站的地方,就是凶手站过的地方!好兴奋啊!”
早在上次来时,林泽和刘若天就已经观察过工地的地形,对于与塔罗牌背面照一模一样的这片高架,二人早已经见怪不怪。
“哎,这高架没个防护措施也上不去啊。”裘冉一边向前走着,一边时不时的回头朝那片高架张望几眼。
刘若天说:“这是凶手该关心的事。”
“也对哦。”
说话间,三人已经走到了包工头居住房子的门口,刘若天轻轻叩了俩下门,没等几秒,门就朝里开了。
包工头看到刘若天的瞬间愣了下,下意识的问了句:“刘老板,怎么是你们?”
“郭大哥,打扰了。”刘若天从上衣口袋中掏出证件,平展在包工头眼前,“我们是警察,警是你报的吧?”
包工头瞪大眼睛,看一眼证件,再看一眼刘若天,如此动作重复十几次以后,才犹豫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让工人报的警。你们白天提过的那个监工,好像失踪了。”
刘若天收起证件,依旧笑着:“郭大哥不先请我们坐下?”
包工头又愣了下,紧接着才如大梦初醒般拍一下额头,“不好意思啊,我给紧张忘了,来,警官请进来坐。”
三人先后走近屋内,还是在那条沙发上坐下。
包工头随手拿了把椅子,在三人的对面坐下,神情显得有点局促不安。
“郭大哥,你别紧张,我们白天来就是跟你了解点情况,那样的身份跟你聊天你更自在点,没别的意思。”刘若天递给包工头一根烟,替他点上,“刚才薛老板给你打过电话了吧?你通知过工人们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