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行之笑着摇摇头:“怎么会呢。我说的东西,不止是人,是更显而易见的事物——再详细我就不能多说了。”
路安恨恨地看着他:“你他妈说了跟没说一样,装什么谜语人?”
魏行之叹了口气:“好吧,那我就再提示你一点。”
说完,他拿起渡边明治书桌上摆着的一块翡翠装饰物,在手中把玩着:“我的技能——告诉你也无妨,叫【点石成金】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路安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魏行之笑了笑: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,‘技能持有者能够将石头化作可流通的货币’,这就是它的技能描述。”
话音刚落,极淡的精神力波动传来,他手中的翡翠消失了。
路安一瞬间想起了地窖里消失的墙壁和枯井里消失的泥沙。
“不止你想的那样,”仿佛猜到路安心里在想什么,魏行之微笑道,“第一次见面,我把隔在我们之间的玻璃化为了金币,你还记得吧。”
路安冷冷地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一开始我也不解,点石成金,为什么可以把玻璃也变成金币,”魏行之此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,好像曾经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为此烦恼一样,“后来我就去了解了一下,原来石头主要是由氧化钙、二氧化硅、碳酸钙等化合物组成,而世间万物,只要硅、钙等元素含量超过一定比例,都可以被我转化成金子。”
“真是伟大的发现啊,”路安冷笑一声,要不是一动不能动,他真想给魏行之鼓掌,“我知道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了,你想让我研究石头的成分,然后在末世拿个诺贝尔化学奖,对不对?”
魏行之毫不动怒,微笑着说:“不,我只是想借此告诉你,我们的技能实际上是对某种媒介的利用。”
路安收敛起冷笑:“那你是纯属放屁。你的改造道具的技能又是凭借什么媒介了?凭你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元素?”
“这个问题,”魏行之微微一笑,“你自己想。”
说完,他不顾路安要杀人的眼神,又慢悠悠地开口:“路安,你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,而且你拥有非常坚定的意志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不明地笑了:“我很欣赏你后者的品质,也很需要你继续保持下去。这意味着你不会轻易妥协,无论是向我,还是向其他什么人。”
望着路安一副被恶心坏了的表情,魏行之笑得更愉快了:“可是适应能力强就不太好了,有时候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是么?”路安冷笑,“那我真要谢谢自己的适应能力强了。”
魏行之笑着说:“适应能力强,意味着你非常适合在末世生存,我相信以你的能力,你完全可以在各个世界顺利活下去,甚至还能保留一定的良知和底线。但反之,这也意味着你失去了好奇心,对本应该在意的事物视若无睹了。”
停顿片刻,他继续说:“因此,我要你好奇,要你多想,要你多观察。我让你想的那个关于媒介的问题,并不是我真正让你想要知道的事情,但你如果想明白这个问题,自然也就想要继续想下去了。”
路安冷冷地看着他,心里骂着疯子。
魏行之站起了身,望着怒火中烧的路安笑道:“我要走了,接下来你自己去跟老管家说明真相吧。”
路安眉头一皱,嘲讽道:“你要走?原来你还会飞?”
这时他突然发现魏行之手中出现了一张金灿灿的卡片,纵使在猩红色月光的照耀下,这耀眼的金色也未减光芒,一瞬间竟成了屋子里最明亮的光源。
“因为阿离他一定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,”魏行之笑着,那笑容看起来居然有一点点无奈的妥协意味,“我要是直接出去的话,和他见了面,会有些难办,所以我只好先离开这个世界了。”
路安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,这个想法让他嗓子发干:“这个阿离,到底是……”
魏行之笑了笑:“他叫宋离,你不用急着认识他,以后估计你们会有很多相处的机会。”
说完,他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可惜阿离脾气不是很好,所以,你们相处的时候,你可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死了。”
路安气得身体颤抖,他真想揪住他给他一拳。
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魏行之,竟让他如此煞费苦心地折磨自己。
“那么,我先走了,”魏行之的脸上又露出了他一贯的、温柔的微笑,“好好想我的问题,想明白之前,希望你能努力地活下去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内的某处,紧接着一瞬间金光大亮,路安几乎被这金光晃得睁不开眼。
光芒消失过后,房间里好像从未有过魏行之的痕迹一样。
路安注意到,他的最后一眼,落在了书房的桌子上。
那桌子上的歪歪扭扭的五个血字从来没让他如此毛骨悚然,那一瞬间他感觉一阵凉意从脊背爬上头顶。
我在看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