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安不知道小蓝的舅舅去了哪里,于是他决定先去那个最开始见到的老人的家里,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信息。
他穿越到了那间屋子的房顶上,扒开了砖瓦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下方正在做饭的老人。
锅中的大火烧得极旺,老人正将肉和青菜在锅里来回翻炒,放入作料后,不一会,锅里就散发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。
他将菜盛到了盘子里,色泽金黄的肉和炒得软烂的青菜纠缠在一起,色香味俱全,惹得人食欲大增。
他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坐在了饭桌旁,边吃饭边聊天。
“今天虎子又带来了两个人。”老头说。
“哦,那还挺好的,”老婆婆语调平淡,“是不是又快要轮到我们家了?”
“去他娘的,”老头烦躁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,“田老六那个王八蛋,成天让我们找,现在这世道,哪有那么容易找到?”
老婆婆沉默了一会,转移了话题:“家里的肉是不是快要没了?你一会去领一点吧。”
“知道了,”老头不耐烦地嘟囔道,“真烦,又要看那个龟孙子的脸色。”
接下来,两人相对无言,默默吃完了这顿饭。
路安听得一头雾水,什么叫轮到我们家?而且为什么那个老婆婆用的字是“领”而不是“买”?
老头收拾了桌子后,缓慢地走出了门,路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仓库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小蓝惊喜地站了起来,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舅舅说:“舅舅!你回来了!我等了你好久呢。”
舅舅笑了笑:“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我带你们过去吧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歪嘴路安身上,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疑虑。
小蓝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歪嘴路安身前,拉住了舅舅的袖子:“舅舅,那我们快走吧!”
歪嘴路安傻傻地点了点头。
舅舅到底也没多想,牵起小蓝的手就往外走,歪嘴路安也呆呆地跟了上去。
“舅舅,”小蓝脸上露出天真的困惑,“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呀?我刚刚想上厕所都没地方去。”
舅舅顿了顿,笑道:“有吗?我可能是习惯了吧。”
小蓝毫不怀疑地点点头,有些羞赧道:“那……我可以先上个厕所吗?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尿过尿……”
“到地方就让你上。”舅舅的语气有些敷衍。
小蓝着急地说:“可是,我真的快要憋不住了!求你了舅舅,就让我在附近解决一下吧!很快的!”
舅舅的语气有些冷:“别闹,都说了到地方就让你上了。”
小蓝不甘心地低下了头,同时隐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凉意。
他有些悲哀地想,舅舅果然有问题。
路安跟着老头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工厂里。
这里与小山村宁静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,路安远远就听到了里面机器运作的轰隆声,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了空气里。
老头走了进去,路安躲在了房梁上,偷偷观看着老头和另外一个人的交谈过程。
“老林,”老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,“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家这还有两口子,你看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是我不想关照你们,”老林唉声叹气地说,“你说这肉本来就不多,想要带回来好肉也越来越难,大家都不容易啊。再说,就快轮到你们找人了吧?规矩你也明白,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多分一点的。”
老人继续央求道:“现在人都精着呢,看孩子看得比命都重要,我怕我实在是带不回来啊。我们家两口子就快要断顿了,你就多分一点,先让我们续上,实在是求求你了。”
老林在他的不断哀求下终于不耐烦地松口了:“行了,别诉苦了,谁不容易啊?多给你点还不行吗?你就庆幸虎子一次性带回来了两个吧,不过你可记住,只有这么一次。”
老头不断讨好地点着头,老林从身后的机器里掏出了一块肉,切下来后放在秤上量了半天,这才不情不愿地递给了老头。
路安看着那块血淋淋的肉,胃里一阵翻涌,几乎忍不住作呕的冲动。
正当他想下去逼问他们时,他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。
遥远的村庄深处,那属于歪嘴路安的一抹精神力,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舅舅带着小蓝一刻不停地前进,到后来越走越快,小蓝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。
越往后走,人烟越是稀少,树上的乌鸦发出尖锐的叫声,似乎在警告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。
最终,他们在一个小房子前停了下来。
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门口打着瞌睡,舅舅走过去推了他两下:“醒醒,我把人带来了。”
他迷迷糊糊地醒来,看着小蓝和歪嘴路安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:“这两个看起来质量不错嘛。”
说完,他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舅舅:“把他们关在215牢房里。”
小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惊恐地连连后退:“舅舅,你们在说什么?这是怎么回事?”
舅舅彻底撕下了慈祥的面具:“下去吧,在下面随你怎么上厕所。”
小蓝转身就要跑,但舅舅却迅速追了上来,一把抓住了他,冷笑道:“小兔崽子,还想跑?”
“放开我!”小蓝拼命挣扎着,怒骂道,“你不是我舅舅!你这个混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