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林啊,准备分到县高中教书了?”刘小平边吃边问。
“没能分到高中。”谭东林说。
“哦,那会到哪个初中呢?”刘小平没读过几年书,还真是不懂这些。
“应该是去小学,乡下的……”谭东林突然感觉没分上好学校,好像是对不起刘小平这个姑丈一样。
“东林,分到哪个乡了?”三姑忍不住关心道。
“马沟……”
“什么?”两人同时僵住了。
“分去马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?”刘小平用筷条戳着桌面,好像审问犯人一样。
“嗯。昨天才下的通知,听说有关系的话,还有挽回的余地……”谭东林还真像受审的犯人一样,犹犹豫豫吞吞吐吐。
“关系?你怎么不早说。你你你……”刘小平用手指着谭东林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表情。
三姑劝慰谭东林不要泄气,脑子里快速搜索着所有认识的熟人。这两年,刘小平在县城开了家卡拉OK厅,确实接触了不少形形色色的有钱有势的人。
三姑和刘小平商量一阵,然后让谭东林安心住一晚,两人去找找关系看。
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,三姑从卡拉OK厅急急忙忙赶回来,叫醒睡梦中的谭东林。
“东林,有眉目了!”三姑有些惊喜地喊道。
谭东林精神一震,睡意全消,忙问可以分到哪。
“可以分回城关乡,不过要……”三姑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千块!我有,没问题。”谭东林仿佛也看到了希望。
“不是一千,是一万!”三姑说完也黯然神伤起来,这几年钱都投进了卡拉OK厅,甚至欠了不少外债,她也为帮不上侄子的忙而难过。
谭东林刚燃起的希望之苗又迅速熄灭下去,一万块,别说没有,就是有,也不值得这样送人。
谭东林读书几年已让家里入不敷出,不可能再回家让父母筹这个钱。
“算了,三姑,我就去马沟乡吧……”
谭东林想到章梓竹,又觉得此事万万不可能找她帮忙,而且她也不一定能帮得了,想起章万财那轻蔑势力的眼神,谭东林更是不可能开得了口。何况,自己还根本没有想好要做他章百万的女婿呢!
夏夜的深夜里,谭东林第一次感觉到了窗外吹来的凉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