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官差对着陆珩和沈洛比照一番,问道:“你们两个见过画像上的人没有?”
陆珩凑上前看了两眼,不出所料,画像里的人是张晏。陆珩若有所思道:“有点面熟啊。”
官差眼神一亮:“你见过?人在哪儿?”
陆珩为难道:“官爷你这就问错人了,我一个外乡人,人生地不熟的,怎么能知道他在哪儿啊。我就今早凑了个热闹,看到他挡在路中央拦花轿来着,这人还挺缺德的。怎么了?犯事了?”
那两个官差见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不耐烦地向他摆摆手:“去去去,瞎凑热闹,浪费时间。走,我们去里面问问。”
陆珩摸着鼻头偷笑着让到一旁,一抬眼,正巧与沈洛的撞到一处。沈洛目光清冽,似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。
那两个官差走进面前的这户人家,一个盘问,一个搜房,见毫无所获,很快就离开了,离开前不忘交代让他们留心张晏的行踪。
这户人家的男人不在家,只留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约十六的小姑娘。方送走了官差,又进来两个陌生的男人。小姑娘红着脸躲到自家娘亲的身后,跟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。
那妇人一脸警惕地盯着陆珩和沈洛二人:“你们又是什么人?”
陆珩觉得这个假沈洛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实在罪过,于是主动安抚道:“不要紧张,总之不是坏人。”
沈洛抱拳做礼道:“晚辈是沈氏李青英家的亲戚,今日贸然来访,是有一事想请婶子帮忙,事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李...李青英家的?”妇人满脸狐疑,“我住在这里许多年,从未听过李青英有什么亲戚。”
陆珩道:“你看我俩儿这样,也着实没必要诓骗你们吧。”
沈洛诚恳道:“沈老夫人久病在榻,行动不便,需要人帮忙梳洗,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便。”
“这......”
妇人尚有疑虑,背后的小姑娘却出声道:“娘,我看这两人确实不像坏人,你就走一趟,好歹邻居一场。”说着,眸光不自觉地往陆珩处瞟了瞟。
陆珩朗月清风的一笑,整个人越加丰神俊朗,向着小姑娘微微颔首:“多谢姑娘。”
这下,小姑娘的脸蛋儿更是红得都快滴血了,转身就跑进了屋里头。
妇人尴尬道:“姑娘家脸皮薄,让公子见笑了。我这就收拾一下,随你们走一趟。”
沈洛道:“有劳。”
李青英这一觉没睡安稳,做了许多噩梦,在梦中一直断断续续地喊着“阿洛”。
妇人看到她形容枯槁躺在床上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大跳,神神叨叨地念着:“罪过罪过。”
沈洛坐在床边抓住李青英不安的手,沉声道:“阿洛在这里。”
李青英安静下来,悠悠转醒,努力辩识眼前人的样子,过了好久,仍只能看到一团虚晃的人影,干涸的唇动了动,吃力地问道:“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,再也不走了。”沈洛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褥里,仔细地掖好角,“娘,儿子抱您去洗洗。”
李青英听到这声“娘”,神情动容,颤声道:“......好。”
沈洛俯身将她连同被褥打横抱起。
“娘重不重啊?”
“不重,很轻。”
“阿洛好像长高了,以前做的衣裳是不是穿不下了?等娘好了,再给你多做几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