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只能给你五分钟,不能再多了!”警察态度强硬。
律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,在警察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,“麻烦你了,等这个官司打赢了,挣的钱我分你一半。”
警察挑了下眉毛,啧了几声,“瞧你这话说的,官司赢了分我钱,那要是输了,你还要我跟着一起赔钱呀?”
“不会输的。”
“那也未必会赢。”警察用下巴指了指看守所的位置,压低声音说:“这事不好办,我怀疑有人存心要搞他。”
“是有人要搞他,而且还不止一个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接啊?万一输了,对你的名声不好。”
律师摊手,“没办法,他给的钱太多了。我一介凡夫俗子哪抵得住金钱的诱惑?”
这得意洋洋的模样,看着可真够欠揍的,不就是挣的钱比他多那么亿点点吗?在这种时候,还不是得看他的脸色。他撩起袖子,看着手表说:“你只有五分钟,现在开始计时了,一,二……”
他拖腔带调的,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别提有多傲娇了。律师无奈地摇头叹气,快步走进看守所。
也不过几天没见,白景译看上去年纪都要跟他差不多了,那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跟熊猫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,律师坐到他对面,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见到夏幽了吗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跟她说去书架后面看看?”
律师沉默了,但想到这次只有五分钟,而且不能总麻烦人走后门,他尽量长话短说:“夏幽和你哥在一起了,看样子是不会帮你了,我会另外找人帮你调查。”
后面的话白景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,那句“夏幽和你哥在一起了”一直在耳边重复响起,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。
前几天阮郁来过,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,说夏幽和白云驹在一起了,感情很好,很恩爱。他当然是一个字都没有相信。
可律师跟他站在一条船上,肯定不会欺骗他,如今却也说了和阮郁同样的话。就算他之前不相信,现在心里也隐隐开始动摇了。比起不相信夏幽,其实他是不相信自己。
“他们真的很恩爱吗?”白景译目光渐渐涣散,好像在一片虚空中真的看到了夏幽和白云驹打情骂俏的场景,眼里的悲伤溢出来染遍了整张脸。
律师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景译,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母亲去世了。”
白景译抬起头,眼睛里有片刻的茫然,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激烈的反应,不过细看能发现他眼神里某些东西被撕碎了。人们总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等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,阳光还能照到心里吗?
“一个老人早上在河边遛狗发现的,尸体变化不大,法医推测是前一天晚上死的。”不知想到什么,律师眉心紧蹙起来,“他们都说是溺死的,可是我听说她被捞出来时,嘴里含着一团假发,太蹊跷了,河里怎么会有假发?”
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,白景译眼眶发红,咬着牙一字一顿道:“你找人去查阮郁的书架,一定要查得彻彻底底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律师看了眼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,“你还有别的事情要拜托我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好,那今天就这样,我先回去准备准备。”
白景译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一下子瘫软在座椅上,半阖着眼睛,视线落到无名指的婚戒上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叫住律师,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到桌上,“把这个给她。”
“好的。”
律师小心翼翼地把婚戒拿在手里,掌心不断传来金属的冰冷温度,顶端镶嵌的钻石寒光闪烁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◇
抚摸着戒指上的钻石,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但一时又不知道是什么,有种丢失了贵重物品的感觉,让她总是处于不安之中。
“幽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