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自怀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:「这是唯一一颗百毒丹。」
沈君沈接过,喂进赵玉嘴里,果然很快赵玉嘴唇的紫色慢慢变淡,直至消失。
赵浅浅伸手探了下赵玉的脉象,已经平稳,只是还没醒来。
「他何时会醒?」赵浅浅问道。
李氏道:「他刚刚吐了血,应该是身体有些虚弱,可能要一个时辰才能醒,或许更久。」
赵浅浅的枪自李箫然头上移开,李氏松了一口气。
很快外面响起多人的脚步声,接着便听到凡县令的声音:「把门口围住,别让人跑了。」
李氏膝盖和手臂受了伤,就是放她走,她也走不了。
她看向赵浅浅:「你答应不杀萧然的。」
赵浅浅道:「他不死,你山寨的那些旧部肯定会跟着他一起造反,死的人会更多。」
李氏变得紧张起来,本就煞白的脸,更白了些,她没想到赵浅浅连李家军都查清楚了。
连她和王彪都不知道,更别说李家军了。
如果赵浅浅和沈君辰对李家军下手,那么那些李家军将无一幸免。
「你,你想怎样?」李氏颤抖着问。
赵浅浅云淡风轻道:「把你们杀了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山寨的军队给除了,只有这样才能免除祸及无辜百姓,自此李家军也彻底完了。」
李氏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中,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些都是跟了李家十几年的将士,他们对李家忠心耿耿,李家不能弃他们不顾。
如今的局面,她是无法逃出去了。
报仇似乎成了她的笑话。
他连报仇的对象都没弄清楚,却一腔热血苦心计划了十几年,被沈君辰一语道破。
李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但是,她死不要紧,她不能连累那些忠心耿耿的李家军,就算她死,她也要保全那些将士的性命。
李氏眼中没了杀意,她看向赵浅浅:「我愿把李家军交给你,但我有条件,你让他们出去,我只对你讲。」
「不行。」没等赵浅浅回答,沈君辰一口拒绝。
李氏道:「我都这样了,我还能伤得了她吗?」
沈君辰冷冷道:「你这人太阴险了。」
李氏看了一眼李箫然:「你们把箫然带走,有他在你们手上,还不放心吗?」
沈君辰道:「当然不放心,现在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」
李氏眼中没了杀气,取而代之的是哀求,她看向赵浅浅:「
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,就算我求你!」
李氏从来没有如此低三下四求过人,就算让她去死,她也绝不如此,但为了李家军,为了李箫然,她低下了她高傲的头。
赵浅浅眯了眯眼,她无法形容李氏是个怎样的人,为了报仇,她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女,也能牺牲自己的丈夫。
为了李家军和李箫然,她又能低下她宁死不屈的头。
见赵浅浅不说话,李氏抬了抬下巴:「如果你们不答应,就算拼个鱼死网破,李家军也会拼到最后一口气,我想你们并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。」
赵浅浅并不担心李氏会耍诈,她现在法逃出去,她虽没有沈君辰那般身手,但也不弱。
她看向沈君辰:「你们出去吧,我会当心的。」
「我陪你一起。」沈君辰道。
「不行,我信不过你,我只同她讲,否则,我宁愿带进棺材。」李氏一口拒绝
赵浅浅拉过沈君辰的手:「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,我相信她。」
听到此话,李氏感激地看了赵浅浅一眼,没想到最后只有她会信她。
沈君辰终究没扭过赵浅浅,带着众人出了堂屋。
赵浅浅扶她坐在椅子上:「说吧。」
李氏道:「我知道,我今日是逃不掉了,我不想我们李家军落入朝廷之手。」
「就算朝廷不杀他们,也难保被千秋将士欺负,他们跟随我们李家多年,至死也不愿意背叛我们李家。」
「如果把他们交给朝廷,他势必不从,难免会有一场厮杀,最后也只能是鱼死网破,我不想他们做这种无谓的牺牲。」
「所以,我希望你能让他们加入你的前程营,不要把他们交给朝廷,沈将军说得没错,是北国王不信任李家军,就算他们回了北国,那里也容不下他们,还不如跟着你的人种田过日子,不用成天东躲西藏,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。」.
赵浅浅叹息一声,点点头:「你若是早些明白,就不是现在的结局了。」
李氏苦涩一笑:「是呀,一切都晚了,从认识你开始,我就觉得你傻,可以任由我摆布。」
「在你第一次搭车去山寨时,我便开始设局,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早被你看穿一切,我想那时候,你应该就是去打探山寨的消息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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