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凪有没有逃出去,真希望她能逃出去。”
“还想活着,还想跟她一起生活啊。”
“对不起,小凪,没能守约,一直陪着你呢……”
在这一刻,朽木千怜放下所有骄傲、尊严,不停地喃喃自语着。
黑濑泉望着她,望着她的脸颊在斑驳琐碎的月光下,划出两行清泪。
“跟我死在一起吧,怎么样?”
黑濑泉的目光,越过朽木千怜,看向她身后被夜风轻轻吹动,掀起一道道涟漪的湖面。
朽木千怜闻言,失神的双眸亮起一丝丝光芒。
她将这一丝丝光聚起,以正眼看向黑濑泉,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两次的男人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,将身形遮住,一张俊逸、轮廓分明的脸,也因即将来临的死亡变得忧伤。
他的脸颊染着一点点的血迹,不知这是他的,还是她的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黑濑泉。”
“一起死吗……也不错呢,比起孤零零的死去,这个方式也好。”
朽木千怜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或许,这就是人将死,其言也善吧。
毒舌、冷傲的黑道大小姐,竟然没有冷声的讽刺他,而是笑着答应了。
“那就跳湖吧,我不想被人射成马蜂窝,我宁愿溺死。”
黑濑泉低声说着,将手上的枪丢掉,转而一把搂住朽木千怜,和她向倒映着夜空、宛若一面镜子的湖里跳去!
“噗通。”
随着水花四溅,两人眨眼间就被冰冷的湖水所包裹——说包裹或许太柔和了,应该是被吞噬吧。
“往水里开枪!”
而在他们跳下湖里的那一刻,九条家的杀手们接连赶到,他们站在湖边,嘭嘭嘭地扣动扳机,没有丝毫怜悯。
子弹的弹壳,一颗颗地掉落在湖边,这场射击不间断的持续了两分钟,总计有十个人、十把枪。
两分钟后,湖面浮出一小片血水。
见此,杀手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。
但为了保险起见,他们又在湖边守了十分钟,方才打着电话,匆匆离开。
他们不信,有人能在水下憋气十二分钟——起码对于朽木大小姐这个高中生而言,是不可能的。
更何况,水底下的人还被枪给打中了呢。
“噗哈!”
待那些人离开后,没过一分钟,一道黑影破开水面,如洛神探头一般,一张绝美的容貌浮现在月光下。
……
时间回到黑濑泉搂着朽木千怜跳水的时候。
或许,因为心里面都死气沉沉的原因,他们下沉的速度很快。
随着冰冷的湖水淹没全身,幽暗与绝望席卷了两人内心,令他们有了些许面对死亡的恐惧。
视线所及之处,一片昏暗,四周的湖水宛若暗无天日的深渊一般,将他们给吞噬殆尽。
湖面的光,离他们越来越远,远到一丝一毫都没曾透下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在这般情景下,一颗颗子弹撕裂湖水,在他们四周四散而开。
因为是黑濑泉扑倒朽木千怜,带着她坠湖的缘故,那些子弹都被他所挡下。
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