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朔州的路上,何青对四十两银子仍是耿耿于怀。
她跟李小嘀咕说,一分钱一分货,天底下逃不出这个理去。这么多钱花出去了,收获是什么呢?看个美女听个曲,有这么值钱吗?
李小暗想:我阿娘眼光真准,她跟我家李老先生真有几分相像呢!
“这笔钱花得太值了,我的收获可不止四十两。”
“你有什么收获?”
“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想娶你。”
“噢,为什么?”
“因为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。”
“你——真是这样想的?我会发脾气,还会唠叨你。你红玉姐姐又聪明、又漂亮、又温柔、又和善,你跟她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吧?”
“跟她在一起才没安全感呢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会骗我,你不会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骗我的人。”
何青低头思索了一下:他对红玉的看法是否偏激了?
从她跟红玉短暂的相处看,看不出有骗他的意向。红玉好像还很喜欢他,像喜欢小弟弟一样。
她说:“真骗你的人,才不会跟你说她要骗你,反倒会说不骗你。告诉你了,你还能受骗吗?红玉说骗你,兴许是逗你玩的。”
“不是的。口是心非不是她的风格,她说要骗我,真会骗我。”
“你知道她会骗你,还会被骗吗?”
“当然会被骗了,知道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多心了吧!她骗你做什么?骗人必有所图,他图你什么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小知道自己没有多心。他也知道人跟人的智力差距,不是知道了就不会被骗。
他跟父亲学过下棋,父亲走出一步强手时,会详细给他讲解后续每一步变化。即使如此,他还是会输。因为棋力相差太悬殊了。
他在红玉面前,也有一种相差悬殊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