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香乍倚,看瘦尽疏红,晓光吹雾。碎阴似舞。
冱村烟漠漠,润生窗户。怨雀空枝,算有东风替补。
送春处。又千树媆晴,春未归去。
芳讯休更数。但早与安排、听莺情绪。
秀眉斗妩。画新妆暗换,旧时花谱。
万剪齐匀,渐隐楼台细雨。燕归阻。
淡斜阳、翠深庭宇。
付老爷不喜欢布鸿儒。他说道:“我见过那个小子,他长得还行。但是在泸城的生意场上心狠手辣、不择手段。那是连亲爹都不认的。婉婉那孩子没心眼,是会吃亏的。我觉得还是正岳好,知根知底。那孩子心地又善良,是婉婉的良配。”
付太太说:“正岳这小伙子人是不错,很讨人喜欢,做徒弟不错,但是做我们家的女婿不行。他的家世寒微。再说,他妈白嫂是我们家下人。她儿子娶了我们女儿,人家会怎么说?说我们女儿没人要了,塞给了下人的儿子。这话传出去,多丢人啊!”
付老爷说:“你这是门第之见。夫人,自古道,莫欺少年穷。正岳还很年轻,你能保证他日后不发达么?我不嫌他穷。我不也是一个穷小子找了你这么一个大小姐,一辈子不也过得好好的。”
付太太说:“他们和我们不一样。我希望婉婉过得比我更好。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受罪。”
付老爷知道付太太的心事,也就不再争辩了。
晚饭时,付老爷吩咐白正岳办主生日宴的相关事宜。白正岳匆匆吃了几口,也就走了。
餐桌上就剩下他们一家子。
付太太对付婉婉说:“婉婉,明天是妈妈生日。有贵客登门。你注意仪态,千万不要任性妄为。懂么?”
付老爷早私下把布鸿儒在来家里的消息告诉了付婉婉。
“妈,至于么?不就是那个布鸿儒么,骄傲得象一只孔雀。他妈恨不得满世界显摆他。我可告诉你啊,这个时代,婚姻自主。你要是敢给我胡乱定了人家,我可是敢对着干的。“付婉婉在国外留过学,非常不喜欢旧式的婚姻。
付太太一听,就生气了。
“我费尽心是为了谁好?你这个孩子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你这么大了,都没个人家。你不急,你妈能不急么?”付太太说:“你年龄再大些,谁会要啊。你再过两年,只能找两手货,找不了大小伙子。你懂么?”付太太气得胸脯一起一伏。
付老爷子呆在一边,不想参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斗争。
他们不提婚姻,母慈子孝,一提婚姻,鸡飞狗跳。
付老爷子徘徊于两者之间,没办法插嘴。
付婉婉甩下筷子就上了楼。
付夫人也把盘子一推,不吃了。
本来应该欢乐的一场家宴就在战火硝烟中结束了。
他们娘们两个还是脾气挺大。付老爷悻悻地一个人坐上餐桌旁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