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临澈上前一步,道:“不妨一说。”
三当家的向来没什么可避讳的,直接道:“大哥说,他那年原本马上就可以攒够了钱,足以自己置办一块田地,虽然不算是富裕,但以后总算是可以自己过活,不必再寄人篱下。”
“可那旱灾一来,大哥颗粒无收,反到赔了这一年的花费,他那些心思自然就全部泡汤了,司家没收到粮食,便收走了土地,还有其他的一些开支,大难临头,自然都只想着自己,等大哥赔付好了银两,就当真是什么都没剩下了。”
“再去借,也什么都借不到,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,甚至也就将他拒之门外,理也不理。”
三当家的叹了一口气,又道:“那时候苦,还有年幼的祝风要照顾,大哥愁的一夜一夜的睡不着,从天黑坐到天亮,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,才上山去了,世道辛苦,几位大人若有朝一日要发配大哥,还望能从轻些罢。”
三当家的这话说的恳切,云耿耿听的心里难受。若真是如此,祝奎大抵还算是那些人中幸运些的,起码他还有胆魄和英勇可以成就。其他再软弱些的,只怕早就饿死在家中,化作枯骨了。
云耿耿常常会觉得自己奇怪,明明她也在这世道中,一次一次的承受险恶和伤害,却又不忍心看着别人受苦,实在是叫她有些哭笑不得。
按照肖未和三当家的的说法,云耿耿被黑虎寨和祝风绑架倒的确是受了司临澈的牵连,而司临澈又是因为当年司家的种种行为让祝风记恨,这才一环扣一环,有了现在的这些事。
三当家的沉默了一会儿,又道:“当年司家家大业大,若是能救下祝风的爹娘,也不会像现在如此。”
云耿耿却摇了摇头,很是认真的过去,对三当家的道:“话不是这样说的,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旧事,司家的确可以接济穷人,但那些穷人真的饿死了,也不能就怪罪在司家头上。”
三当家的这才认出此人是云耿耿,被她的面具吓了一跳,直接愣在原地。
肖未和司临澈显然是习惯了,面无异色。云耿耿也不再多说,见司临澈一副思索的模样,不由得问道:“怎么了?在想什么?”
“当年那场旱灾发生时,我年纪还小,但也有些印象,”司临澈抬头道:“当年我们也是损失惨重,许多家仆都因为用不起被辞退了,祝奎当年抢的粮仓是当时司家和官府商定好用来赈灾的。”
“当时若不是司家及时的补上了粮食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祝奎害死。”司临澈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中,沉下声音道:“自那场旱灾以后,司家用了许多年才渐渐重新周转,恢复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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