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赵兆的屁股坐在学校天蓝色的塑料椅子上,看起来质量很差的椅子让他如坐针毡。
....郭强圆滚滚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下,顿时他脚下的灰尘四起。
....“也不打扫两下。”
他说。
....“今天你值日。”
....赵兆魂不守舍,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
“你从来不扫地的。”
....“没人扫地好不好!谁值日扫地啊,要我说就让扫地阿姨来”
他等待尘埃落定,扭动屁股坐好。
....赵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书,陷入了沉思。
他的眼睛顺着每一个字符的笔画移动,但是就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....“拿倒了。”
一个扎着阿卡丽发型的女孩把他的书反了过来。
....“我去,这个逼傻了诶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活像是个派大星。
....“你才傻,你全家都傻。”
他们两个像是小学生一样拌着嘴。
....直到铃响了,女孩于门口出现。
....嘴巴还长着的赵兆看着门的方向,女孩的表情像是丢了崽儿的狐狸。
沉默的黑暗里眼白和眼珠紧紧地把他锁住。
....“你们俩不是关系很好嘛?”
圆球也看着同一个方向,他们俩一个姿势,
“怎么,你不举了?”
....赵兆眯着的眼睛慢慢打开了,他看着转身离去的女孩,心里百感交集。
....他双手抱头,手掌心发麻。
他没有听懂郭强的意思,只是女孩突然地离开让他有些触动。
他好像当时躺在床上,思考人生的意义时,一路想到自己入土的那一刻,想象着自己看着自己棺材板子时的那种感情。
他的双手出汗,胸口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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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带着这种感情走完一生……
我怎么能想得明白这种事情呢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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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,她踉跄着,好像生了什么病似的。
不明所以的门卫就这么放他离开……
....大家都没来得及检查白色的亮光出现在哪里,狂风就卷乱了刚刚收好的试卷纸。
....大家慌乱的收拾着,郭强突然大喊:
“我抄!赵兆呢!?”
....两楼的高度就这样跳下去,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。
不过就像是最快的球员会去追逐别人认为遥远的传球,赵兆就这么跑到窗口。
他右腿一蹬,一个侧翻就往楼下摔去。
....人在不理智的时候,连选择都变得有些疯狂了。
....赵兆在空中翻腾,他第一次如此自由落体。
他的血压飙升,耳朵蜂鸣的声音让他完全听不见东西。
他第一次低头看见蓝天。
还有半圈转弯,也到了一半的距离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在落地前转完这一整圈。
....等等。
....转完了不还有速度吗,
又没有东西扶,不是要摔个狗啃屎?
....他的双脚触地,他的脸涨红到青筋暴起。
他的脚向右打滑,无法抵抗这扭力。
只好顺势往左扑,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泥地扯破了他的衣服,好像是什么坚硬的材质。
....门卫都来不及反应,这道白光就消失在铁门之上。
....门卫大叔有一米九几,挣扎的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脱掉帽子,帽子捂在胸口。
....他的眼神无光:
“刚刚紧么了(怎么了)。”
....赵兆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,腿跟灌了铅一样。
....他的手放在萧小红的肩膀上,快要脱力。
前面就是巴士站,他感觉自己很窝囊,他觉得自己怎么滴也得跑到下一站才行。
女孩的肩膀耸着,她回头看来,眼里是满足。
这种满足有着说不粗来的味道。
....“哎,你果然更像是我哥。”
她的脸凑了过来,好像能问到她的洗面奶的味道,
“没办法啦,我们一起去吧。我爸很厉害的,你就当去玩玩。”
....她沉默了,把手放在他的胸口,叹了口气。
拉起了这个粗糙的手,手指根部全是老茧。
她揉搓着这些老茧,在前面带路。
....这些老茧触发着他的回忆,他到底为了准备那一天做了多少训练。
....那是体校单招,有的人看得比和初恋的约会还要重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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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就是我啊,当如此一个精壮的小伙站上起跑线,当时就有两个人抢跑了。
只是在他们抢跑之后,我好像丢了魂一般,蹲在那里。
看着自己往后移动,终点像是个无尽的深井。
....坐?哦。
....哼,肯定是因为补考的时间太远了,但是我可是又一次没有起跑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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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赵兆看着窗外的风景,两个人并排坐在公交车上。
萧小红假装身体不适,在她身边抓耳挠腮。
....“来关心我,旁边的人在看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