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阿哥在床榻上躺了,安文耀便带着众人跪下,上百平米的回春堂,从里到外都跪满了人,直呼四爷吉祥。
年羹尧上前去,扶住四阿哥,对济世说道,“赶紧救四爷,愣着干什么!”
济世哪里敢怠慢,赶紧上前来,给四阿哥号脉,边诊边问,“四爷,您,是哪里不舒服啊?”
四阿哥一动不动,众人还以为他出了事。也顾不得什么礼节,都上去使劲摇晃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。待济世又问一遍,才说道,“我…四肢酸痛,嘴巴发苦,感觉胸口痛,脑袋也昏昏沉沉的,身上仿佛还起了疙瘩。”
说话期间济世已耗完一遍,又换了四阿哥的另一只手,又号脉了一遍,摇摇头,道,“还是奇怪,草民摸四爷您的脉象,很是平稳,不像是有疾病之人。但观看您面色又确实是五脏虚损,又感风寒的模样,实在是奇怪。”
“对!”年羹尧推开前边俩人,上前说道,“我们在几个游方的土郎中的那里看过,他也是这么说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济世又观了下四阿哥的面色,一双眼睛转着尽显惊恐,“草民先准备药熏试试,再开副方子,您先吃着。”
说罢,济世就让手下药童去煮了熏药,在房间放着。
屋子里很快烟雾缭绕,味道刺鼻,年羹尧咳嗽几声,骂道。“你就说这法子能不能治吧!”
济世装模做样的闭了闭眼睛,道,“我观四爷面相,是个有福气之人。凡有福气者,上天必…
年羹尧瞪着眼睛,上去就给了他一脚,“去你妈的,没本事的时候就会天啊地的胡诌一通!都是tm一个德行!”
济世倒在地上又慌忙埋头跪地,两腿哆嗦着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还有你,安文耀,还不赶紧把江浙所有的大夫都叫来!”年羹尧又瞪了安文耀一眼,安文耀吓得身子倾斜了一下,答应着赶紧扶了扶头上歪了的顶戴出去了。
四阿哥半睁着眼睛,使劲的喘了口气,摆摆手,“算了,我命尽于此,也是天意。你过来,我嘱咐你几句。”
“不,主子,不会的。您福大命大!”年羹尧激动的嘴巴剧烈的颤抖着,扑通跪在地上,拍打着自己的脸,直埋怨自己没有跟在身边保护。那声音清脆而响亮,屋顶的角落清楚的回荡着回声。
艾琳听着那声音,也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她看着他那张打红的脸,眉头凝成了疙瘩,啧啧,那得多疼啊。看着看着,艾琳都觉得自己的脸也疼了。
四阿哥用力的摆摆手,正想说什么,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床上,大口的喘起了气,散漫无光的眼睛只是看着天。艾琳看的出来,这是毒素入脑的症状了。
年羹尧忽然抽出刀来,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又跪了下来,仿佛商量好的似的,齐声喊道,“请大人饶命啊!”
年羹尧似乎根本听不进去,只是喊道,“要不是你们这些混蛋,说什么这附近有异端在,四爷怎么会受到埋伏?你们一定是那伙人的同谋!看我不老虎凳,铁烙子伺候
!”
“来人!”年羹尧一声令下,几个衙役便带着刀围了过来,在场的老百姓吓得直磕头求饶。
艾琳眼见危险来临,连忙喊道,“我能救他,能救他!”
年羹尧这时才又想起她,过去把她拽了起来,问道,“你刚才说是救人,那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“我”
艾琳刚想说话,这时四阿哥突然用力的拍起了额头,嘴里不知道在喊着什么。她朝年羹尧瞅了一眼,小声说道,“他现在已经病的比较严重了,反正你看着办吧。”
年羹尧左看右看着,大概心里还是犹豫不决。四阿哥突然抬起了胳膊,很吃力的朝他挥了挥。
他忙跑过去,伏在了床前。四阿哥揪住他的领子,微微的张了张嘴。
年羹尧直愣着耳朵听了半天,摇摇头,“主子,奴才耳朵笨,听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