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月如勾,静静地挂在天边。
彩凤门前的大广场上挂满了灯笼和彩带,人们的手里也提着灯笼。整个广场的周边和角角落落里摆上了各种小摊,叫卖声和笑语欢声交织在了一起,形成世上最美的声音之一。
彩凤门是神舞国皇城的八大门之一,场地巨大,能够容纳数以万计的人。每年的鸳鸯灯会,皇室们都是在这里与民同乐。正门前摆好了贵族们落座与发言的高台,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,个个都是锦衣华服,披金戴玉,彰显着神舞国的富饶。
云若昔和柳澜清也随着人群走到了彩凤门。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,接着听到一声女皇陛下驾到,身边的人都啪啪地跪下了地。柳澜清环顾了四周一眼,除了他和云若昔,没有人不是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,其中还有不少穿着他国服饰的人。
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
仪仗开路,宫女提着宫灯围簇在旁,侍卫带刀保护,后面还跟着一大堆的皇亲国戚,文武百官。一身龙袍,头戴紫金凤冠的妙琬女皇和面蒙轻纱,身着彩色纱裙的凤舞公主坐在龙辇上,像是被一片祥云烘托着,徐徐而来。母女二人温和满意地注视着跪伏在地下的臣民们,突然,看到两道白色身影卓然而立,鹤立鸡群,凤舞公主蹙眉道:母皇,你看这两人
妙琬女皇摆了摆手,说道:看这两人着装和气度,很可能是云氏一族的人!凤儿,不要多事!记住,来日就是你继承大统,也切不可让云家人对你下跪行礼!
凤舞垂头道:儿臣谨记母皇教导!
两人走到高台上的龙座前,妙琬女皇这才说道:众卿平身!
谢陛下
一地的人这才陆陆续续起身。
柳澜清笑道:向来听说神舞国国风开化,皇室亲民,如今开来,也不过如此。君就是君,臣就是臣,礼节不可能废!
云若昔瞟了他一眼,问道:那你是愿意做君,还是愿意做臣呢?
柳澜清傲然道:我既不愿做君,亦不愿做臣。我只盼做个山水闲人,每日纵情于自然,既不用担负江山社稷之重任,也不用伴君如伴虎,每日战战兢兢。
云若昔失笑道: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普天之民莫非王臣。不管去到哪里,你不做君,就是臣。哪里能尽如你意呢!
柳澜清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若昔,说道:滢滢你不就是不用做君,亦不用做臣吗?云家的诸位世外高人逸士,不亦是如此吗?
云若昔苦笑着摇摇头,叹道:哪里能这么好!就是在云氏内部,都有上下尊卑之分,恪守礼节,不能逾矩。生于俗世,就要受俗世的拘束。你是个明白人,怎么说出这样的糊涂话来?
未料竟能从云若昔的口中听到这样包含无奈和宿命的话语,柳澜清微微一怔,喟然道:这话说得真好,可是,世间能够看开的人又能有几个?我是个俗人,没有超凡入圣的心境!
云若昔瞟了他一眼,说道:有还是没有,不要过早断言。今天我们出来,是来欣赏灯会的,歌舞已经开始了,就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,尽说着无聊的话语。
柳澜清转头果然看见台上台下都有人挥袖起舞,耳中所闻管弦丝竹,妙语歌声亦是一种享受,可暗中打量云若昔,却不见她眼中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。勾唇轻笑一声,说道:良辰美景奈何天!呵呵,滢滢,你可知有时良辰美景亦是伤人的利器啊!
伤人的利器?云若昔双眸迷茫地瞥了他一眼,见他说话太过神秘,也不深究,不再说话,转头专心地看着台上。
现在的节目,是男子唱歌,用来向女子表达或爱慕、或赞美、或邀请之意的时候。女子若是对对方有意,便以舞蹈相应和。四下里歌声缭绕,舞裙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