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的这番态度, 很好的满足了齐宝珠的虚荣心。
以前她就暗地里跟齐宝兰较劲, 这些兄弟姐妹,但凡有事就去找齐宝兰帮忙,如今转头来找她,分明就是认为她比齐宝兰混得更好。
想到此, 齐宝珠脸上的笑容根本就压不住。
荷花偷瞄她神情, 立刻就猜到了她的想法:“二姐,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比姐姐要能干, 以前看你嫁给二姐夫,我就觉得这婚事不合适, 那时候还想劝劝你来着, 但……我不太敢。如今你才是真的找对了人, 往后你和姐夫一定能白头偕老。”
听着这些话,齐宝珠脸上的笑容更深:“荷花, 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。怎么这么会说,难怪杨公子会看中你。”
“可我跟杨公子之间的婚事还不太稳当。”荷花一脸苦笑:“姐姐, 你千万帮我一回。”
齐宝珠颔首:“我们是姐妹嘛, 该互相扶持。这样吧,你给我写个借据,回头你的嫁妆包我身上。”
荷花忙不迭答应下来。
一开始她确实是想着让齐宝兰给自己备嫁妆,可见了几次面,她已经彻底认清,齐宝兰不可能在她身上花银子。
既然得不到好处, 那就赶紧抓住现如今拥有的。做了杨家的少夫人,就什么都有了。
齐宝珠让人送来了笔墨纸砚,话还说得好听:“亲兄弟明算账,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姐妹感情, 银子这东西容易伤情分,写明白了,大家心里有数,便不会生误会。”
荷花再次答应,还是那话,她打消了占人便宜的念头,对此接受良好。上前亲自磨墨,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到了养父母家以后都是读过书的,但借据这玩意儿她还没写过,心里正想着措辞,就听对面的女子道:“荷花妹妹,写借据前,我还有个条件。你听听能不能接受,如果能,再写不迟。若是不能,我不勉强你。”
闻言,荷花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,勉强笑道:“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齐宝珠似笑非笑:“当初你能和杨家定下婚事,我未婚夫可是帮了大忙的。”
荷花面色微变:“姐夫人好,我心里记着这份恩情。夫妻一体嘛,我感激他,也会感激你的。”
齐宝珠笑了笑:“你先听我说完。我知道他给了你两间铺子,且地段都不错。每月光是租金就能赚不少……他是白送给你的吗?”
这件事情,齐宝珠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气得够呛,后来打听了知道两人之间有契书,这才放下心来。荷花这个铺子在两个月之后是要还给姚志礼的,那么,等于还是他的东西。
荷花苦笑:“姐夫怎么可能送我东西?那只是借用的,回头我要还。”
她其实不想还来着。
齐宝珠一脸认真:“我帮了你的忙,也希望你能帮我一回。回头你还地契,记得写我的名。”
荷花张大了嘴,满脸的惊讶:“这能行吗?”
“你也说了是夫妻一体,他的就是我的。”齐宝珠说起这事,便有些烦躁。姚志礼此人很是会算计,两人定亲以来,她很少收到他的礼物,相比起姚志礼对待齐宝兰,如今对她就明显没那么上心。
“你只管写成我的,剩下的是我跟他之间的事。”
荷花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,但她真的太想要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嫁入杨家,当场便答应了下来。
借据写成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齐宝珠想到那两间即将到手的铺子,也说到做到,将人送走后立刻就找人来准备嫁妆。
荷花出了门,整个人都挺轻松,还没走多久,却有马车在身边停下,她侧头,就看到了杨公子身边的车夫。她脸上下意识扯出一抹笑:“初一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初一是杨公子身边最贴心的随从之一,长相清秀,此刻脸上带着恰当的笑:“我帮公子接人。”
荷花微愣了一下:“他不在里面?”
“不在!”初一笑吟吟:“青雪姑娘,你不是说想见一见荷花姑娘么,这位就是了。”
荷花还没反应过来呢,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帘子,露出一张芙蓉面来。里面的女子容貌美艳,真正的眉眼如画,此刻唇边含一抹笑容,眼神挑剔的上下打量她。
“荷花姑娘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那种眼神配上这样的语气,压根就没将荷花放在眼里。荷花顿时气坏了:“你什么人,胆敢这样跟我说话,不想活了吗?”
“我什么人?”青雪姑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,捂着嘴咯咯笑开:“我是公子身边的得意人。”
美貌的女子笑声特别悦耳,荷花却只觉如晴天霹雳。她余光去看初一……某种程度上来说,主子身边的随从对人的态度,就代表了主子的态度。
此刻初一脸上并无不悦,还带着浅浅的笑,像看戏似的。荷花看清楚后,心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