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书房。
看着眼前精壮的小伙,秦王高兴不已,伸手在小伙身上用力拍了拍,随后才道:“老五,可是京里出什么事了?”
小伙名叫程默,是秦王妻弟,成国公第五子。
程默长得有些黑,浑身腱子肉,看起来有些憨憨的。
但头脑一点也不憨,反而非常谨慎。
听到秦王问话,他没回话,而是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书房里的其它人。
书房里除了秦王和程默还有两人。
一个就是张褚。
另一个则看着病如虎,睡如鹰,浑身透着股看不透的阴沉气息的枯瘦老头。
这老头名叫陆长青,乃是秦王军师。
不管是张褚还是陆长青,都是秦王信得过的人。
秦王赞赏的看了眼程默,淡淡道:“军师和张褚都是本王心腹,老五可放心大胆的说。”
程默这才放下心中警惕,看看秦王,道:“镇国公被下狱,京营被陛下掌控……忠勇伯回朝,执掌京营,主持裁军……”
什么?
听完程默说的,不管是秦王还是陆长青或张褚,全都一片震惊,心里犹如滔滔江水,翻起惊涛骇浪。
尤其是秦王,脸色更是变了又变。
震惊不已。
他这才回来多久?
京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!
每一件都让他惊讶,难以置信。
好一会,秦王长吸口气,面露讥笑的喃喃道:“本王这位皇帝侄儿可真是好手段啊!硬是从周文宣那老匹夫嘴里咬下一口肉来!呵呵,不愧是大哥的儿子!”
听到秦王的话,作为军师的陆长青蹙眉想了想,开口道:“王爷,小皇帝这是要对藩王动手了啊!”
“军师何出此言?”秦王不解道。
陆长青摇了摇手里的羽扇,面带自信的笑道:“裁军,只此一招,就能兵不见刃的夺取天下藩王手中的兵权。”
“军师,言重了吧?他裁军还能裁天下藩王的兵?”秦王皱起眉头,有些不信。
陆长青笑着看了看秦王,随后对程默道:“五少爷,老夫若没猜错,小皇帝表面上裁军,应该不只是裁军,必有后手吧?”
程默诧异的点点头:“没错。我听闻有人在宣武门外正修建功勋庙,凡我大胤战死将士皆可立碑于功勋庙前,大胤不亡,香火不断!”
嘶!
听到这话,秦王脑袋嗡的一声,不由吃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笼络军心,他自认已经做得非常好了。
秦藩所有将士,无不对他这个秦王称赞有加,心悦诚服。
可此刻他虽看起来镇定,内心却是有些慌张。
因为他清楚,一旦功勋庙建成,那么天下军心必归于一人。
这人就是当今皇帝,他的大侄儿萧云。
而就在秦王心中暗自叹服时,程默又说话了,他道:“据小道消息,被裁老军透露,他们被裁后不是直接返乡,而是会被陛下留下任职,至于做什么,暂时不得而知。”
秦王惊得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陆长青却呵呵一笑,看向秦王道:“王爷,现在知道了吧!小皇帝可不笨,反而很聪明!不像他老子,一生行王霸之道,不服者皆杀,压得天下藩王敢怒不敢言!小皇帝却反其道行之,钝刀子割肉,更狠更不见血。”
“那本王该如何做?”秦王蹙眉道。
他听明白了陆长青的意思。
“王爷什么也做不了,除非王爷现在就……”
陆长青话没说完,秦王就摆手一脸严肃打断道:“不行。秦藩虽在藩王中实力最强,可那位仍在,若现在就……本王定会输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王爷担心的是大将军王?”陆长青淡淡一笑,看着秦王,轻声道:“若大将军王死在了宁州呢?”
听到这话,秦王严肃的脸色并没有太多喜悦,反而有些生气道:“军师,此话不可再说!这次,本王就当没听见!大将军王乃我大胤军神,定海神针!大将军王若有事,我大胤必烽火四起。”
“王爷仁慈,老夫钦佩!”陆长青不在意的向秦王拱拱手,随后摇着羽扇道:“可王爷甘心嘛?”
“本王当然不甘心!萧云那小子他有什么本事,他凭什么能当皇帝?”秦王眼睛一瞪,一脸的不服气。
陆长青听罢就笑道:“那王爷又何故做女人姿态?无毒不丈夫!为了王爷的霸业,牺牲一些人,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王还想说什么,陆长青摇着羽扇打断道:“王爷担心什么,老夫明白。这事老夫来安排,不用王爷动手。”
秦王看了看陆长青自信的样子,有些挣扎,可话到嘴边,他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什么也没说。
大将军王在,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。
哪怕现在勉强打出旗号,公然起兵,最终也会兵败。
惟有大将军王死了,他才敢,也才会成功。
……
洛京。
杂货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