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大头此时眼角上带起了泪珠:“我爹没了,儿子也没了,孙女也没了。家里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孤老头子。有时候,我也寻思,别传徒弟了。等我两眼一闭,说不定外面的鬼魂就不找我们了。”
可我还是害怕啊!我怕,万一我寻思的不对。我一死,村里还有谁会法术了?要是鬼魂进来之后见人就杀,村里的乡亲可就一点生机都没有了。
袁大头说完就开始往嘴里灌酒,我转动了酒杯:这些事情,村里人都知道?
袁大头苦笑道:“能不知道么?要是谁都不知道,村里哪儿来的那么多壮汉,还不都出去打工去了。”
但是,村里人绝对不会跟外人说实话。
袁大头道:“我看河坝边烧起来了,就知道鬼魂要来了。但是我就是寻思着,让你把人都带走,我自己留下等着鬼魂弄死我就完事了,他们只要在十天之内回来,保证不会有事。”
袁大头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:“我爹死的时候,河坝那边也起过火。”
我点了点头道:“你说河坝起火,跟鬼魂进村有什么关系么?”
袁大头道:“这事儿,我也说不准。但是,我觉得他们肯定有关系。只有河坝那边起火的时候,村外面才闹鬼。要不然,村外面太平着呢!”
我用脚点了点地面道:“村子下面有暗河?”
“应该是有!”袁大头道:“我爹、我爷都怀疑过。但是,谁也没去证实过。不是他们不想下去看。都是因为道行太浅,不敢去看啊!”
“嗯!”我点头“嗯”了一声道:“我要找的那个秦凌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?”
“谁知道啊!”袁大头摇头道:“至从首领们失踪以后,但年的名单就全部没了。那之后,也没人有心思去弄什么名单了。一来二去的,谁还记得三代人的名字啊!”
“名单还能没了!”我追问道:“那村里有几家姓秦的?”
“只有一家!”袁大头往村尾的方向指了指:“老秦家就在那边,他家祖上就是我们的首领。”
“哦!”我坐直了身子:“你就没问过他关于他们失踪的事儿?”
“问个狗屁,那家现在就剩下几傻子。”袁大头道:“当年,村里首领失踪的时候。就数老秦家的人最多。那之后,老秦家还不出男丁了。没过几代,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太太跟他一个傻孙子。”
按理说,傻子是不会有人会嫁给他的。可是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家断了香火。把老秦家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,给他孙子娶了个傻媳妇。结果傻子配傻子,又生两傻子。作孽啊!
老太太气的两眼一闭之后,他家的事儿也就剩下村里人照应着了。儿媳妇家里人知道老太太没了,就把闺女领回去了。老秦家的傻儿子跑出去找媳妇,一去就没回来。
袁大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:“老秦家还剩下的那俩傻子,就靠村子里照应活着。”
“秦家老大秦文龙,前两年不小掉进河坝里淹死了。捞上来的时候,尸首都烂了。秦家老二,倒是活得不错。他不像那老大天天往出跑,一天到晚就是在家吃了睡,睡了吃。饿了就出来找村里人要。不饿,你连人都看不着。”
我听得直皱眉头:按照袁大头的说法,那个地府找不到的鬼魂秦凌就不是当代人。秦家又都是傻子。我还找谁问去啊?
我想了想道:“我想到秦家去看看,你带我过去一趟?”
袁大头犹豫了一下:这会儿天都这么晚了。我们去了容易吓着傻子。要不,咱们天亮了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