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神医虽然医术高明,也救活过不少病人,但是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?即便累死,才能救治多少人?何况今年已经年逾六十,还有几年能够救人?”刘禅盯着二人缓缓道。
“唉。”二人相视长叹,都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,岁月不饶人啊。
“本世子可以资助张先生在长沙开一所医院,华先生在成都开一家医院。两位神医可以医院为基,收徒讲学,传授行医之道。”
刘禅说出了自己的终极想法,“以二位的医道造诣,可以教导成百上千的弟子,由他们带着神医的医道理念和行医技巧行走天下,岂不是可以救更多的人?”
华佗眼睛一亮,
但随即又暗淡下来,“医学一道贵在孜孜不倦终身探索,孔夫子才能教出七十二门徒,我华佗何德何能可以教出成百上千弟子?”
张仲景也点了点头,比较认同华佗的看法。
他们对收徒很是严苛,不但要喜欢医学,而且还要有这方面的悟性,同时品行还要过关。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来学的。
“其实这个收徒与你们所理解的收徒还有所不同。”刘禅摆了摆手解释道,“本世子的意思是就像颖川书院一般,学生可以集中起来听老师授课。而不是传统的一对一带徒弟。”
“颖川书院?”两人再次惊呼,“颖川书院那可是有世大家阀赞助,有当世大儒讲学之所,我等岂能与此相提并论?”
“无需妄自菲薄。”刘禅笑道,“以二位的医学造诣,在医学一途上的地位不正如那些大儒们在儒学上的地位吗?”
这么一说,两人瞬间明白,双眼灼灼放光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这么高,居然可以和当世大儒相提并论。
要知道,他们自己都觉得医者是贱业,而大儒则是高高在上的存在,被士人和朝堂推崇的存在。他们如何能比?
但是现在,世子还真就比了,换个角度一想,他们在医学上的地位,与那些大儒们在学问上的地位,有何区别?
“跳出高低贵贱的评判标准,才能真正做到一视同仁!”刘禅趁热打铁道,“以二位在医学界的影响力,一旦开起医院,天下想学医者必然闻名而来,你们的弟子何止上千,怕是要数以万计,他们出师以后还可以授徒,如此两位神医的徒子徒孙遍布天下,凡有伤病者,皆有你们的徒子徒孙在侧救治,这不就实现你救治天下百姓的愿望了吗!还会有厚此薄彼的苦恼吗?”
华佗眼神放着精光,露出神往之色,喃喃道:“譬如愚公移山,子又生孙,孙又生子,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……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,几代之后,两位神医便成了天下医者共祖,凡有医道之处皆有二位之道统,虽古之扁鹊犹不及也。”刘禅继续鼓动道,“那时还会觉得你们不如那颖川书院的大儒们吗?”
两人霍然起身,对着刘禅深施一礼,作揖道:“多谢世子为天下医者计,为天下苍生谋,世子仁爱,有古之圣王之姿,老朽代天下医者、患者叩谢世子恩德!”
说着,两人就要下跪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