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逃文臣领袖,前内阁大臣张显祖怒斥道:“镇西王,宁雪公主不但是女子,而且是你的妻子。你立她为皇帝,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?可是心怀王莽之心?”
杜变哈哈大笑道:“私心?我当然有私心。我面对的是天下最强大的敌人,是空前达的东方联合王国。为了打赢这一战,为了保住西南,为了收复大宁帝国江山,为了消灭伪帝永德。我不接受任何政治斗争,任何内讧,西南的展不能受到任何掣肘。”
镇南公宋缺道:“说白了,你就是想要在西南大权独揽对吗?镇西王我之前看错了永德伪帝,所以我挖掉了自己的左眼,并且向你道歉。但是我没有和你重新交好的意思,你可知道。”
杜变道:“我当然知道,镇南公和我割袍断交,可没有任何要挽回的意思。”
镇南公宋缺道:“永德伪帝是宁道玄孽种,犯下弑母大罪,那是他狼心狗肺,当千刀万剐。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之前出兵四川和湖南是正确的。”
张显祖道:“对,镇西王。如今忠诚于先帝的大臣们都在这里,请你向大家解释为何要出兵四川和湖南,这可和永德伪帝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宁雪公主道:“我夫君出兵四川和湖南,当然是为了打赢东方联合王国,保住大宁帝国江山。”
对于这一点,宁雪公主确实已经确定了。
因为她就是在四川和杜变见面的,而且杜变见她的时候,浑身都是泥土,刚刚从地底下钻出来。
这证明了什么?
证明了地下有杜变想要的东西,他出兵四川就是为了这个原因,而根本不是为了扩张。
因为拿下四川之后,杜变既没有扩军,也没有立刻推行新政,甚至都没有额外征粮征税。
镇南公宋缺道:“公主殿下这个理由是说不通的,大战在即,镇西王这个时候出兵夺取四川和湖南,想要证明已经来不及了,在和东方联合王国大战这一点上,四川和湖南两省的用途不大。若想要纵横,若是镇西王大军失败的时候,也没有人会阻止他的军队退往四川。从军事角度而言,镇西王出兵夺取四川和湖南是解释不通的。”
张显祖道:“镇西王,现在可以请你告知,你夺取四川和湖南的真正原因吗?”
杜变冷冷道:“无可奉告。”
这个态度让所有人一阵错愕,竟然如此之傲慢跋扈。
这话一出,全场震怒。
接着杜变道:“我再重复一遍,我想要立宁雪公主为大宁帝国新皇帝,谁赞成,谁反对?”
“绝不可能!”
“天下间可有女子做皇帝的道理?”
“这是违逆天道,大宁帝国列祖列宗知道了,在地下也不得安宁。”
“这是乾坤颠倒。”
几百名大臣,义愤填膺。
而就在此时,蜀王世子骑马而来,朝着杜变躬身行礼道:“镇西王听我一言,如今永德伪帝被天下唾弃,千夫所指。可一旦你立了宁雪公主为女帝,那天下舆论会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。您好不容易得到的舆论正义瞬间就会消失,而永德伪帝那边反而会减轻舆论压力。到那个时候您会再一次被千夫所指,被整个天下指责。因为在天下人眼中,永德伪帝就算大逆不道那也是宁氏皇族之后,虽然弑母,而且不是先帝亲生骨肉,但若让天下人选择,只怕大家宁愿接受永德皇帝,也不愿意接受宁雪公主。这是天翻地覆,世人实在难以接受一个女皇帝。”
杜变道:“不接受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蜀王世子道:“镇西王,如果你看不上我,那没有关系。此时西南还有许多藩王世子,你可以再挑选出一个贤明之辈,我可以退出。”
这话一出,张显祖和宋缺更加感动,更是觉得蜀王世子胸怀宽广,是人君之相。
顿时,在场几百人更是纷纷造势,觉得这个皇帝非蜀王世子不可。
宁雪公主犹豫片刻,然后掏出一个晶石管子,喊道:“先帝密旨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顿时一愕。
杜变进京成婚之前,告知先帝他受到了太子的一封密信。之后经过调查,这封密信并非太子所写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在那之后,先帝秘密召见了宁雪公主,并且给了她一封密旨。
“若太子登基后不肖,和方系勾结,则太后和杜变可以进行废立之事,钦此!”
这道密旨非常简单。
杜变念完之后,全场陷入了短暂的错愕。
甚至觉得非常心酸。
张显祖等人甚至流下了泪水。
杜变心中也感觉到无比的苦涩难过。
这封密旨可以看出什么?
尽管天允皇帝什么都没有说,但是对于永德皇帝的身世他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的。
但是他选择装糊涂,没有去追究。
但是养了二十几年,他对太子早已经充满了父子之情无法切断。再说当时废掉太子,已经无人可以取代了。
但是他又对太子登基之后的情形充满了忧心,一方面寄希望于一切顺利,太子成为一个英明之主。但若万一太子登基后不肖,就让太后和杜变行废立之事。
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上,他确实不算是一个好皇帝。
但,他真是一个好人。
而且密旨中,他只写太后和杜变有废立之权,没有张显阻,没有顾顺昌,没有宋缺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尤其相信杜变,而是因为杜变手中掌握兵权,所以只让太后和杜变有废立之权,能够最小程度减少内讧和矛盾。
而且他也亲眼看到了杜变西南的新政,也知道了东方联合王国的强大,深深地知道世界变了,时代变了,虽然他自己是跟不上了,但是却不想阻止这个时代的脚步。
张显祖和宋缺等人接过那封很小的密旨,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。
确认是先帝的字迹,而且用的笔墨,还有纸张都是真的。
当然,到了现在这个程度,密旨都可以伪造,只不过他们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先帝!”
“先帝!”
张显祖,宋缺等人不由得跪在地上,痛哭出声。
宁雪公主道:“父皇的密旨上写得清清楚楚,太后和杜变可以行废立之事。可以废,也可以立,所以夫君是有用力新帝之权力的。”
镇南公宋缺道:“没错,在先帝密旨中,镇西王确实有废立之权。但是,他也没有立一个女子做皇帝的权力,更没有立自己妻子做皇帝的权力。”
张显阻道:“说一句不好听的话,一旦立宁雪公主为帝,这大宁帝国到底是姓杜,还是姓宁?未来会不会有禅让之事?”
“没错,没错!镇西王有废立之权力,但是却没有立女子做皇帝的道理。”
“让女人做皇帝,还不如永德伪帝在位。”
杜变道:“那也就是说,你们不支持宁雪公主为大宁帝国新皇帝了?”
“当然不支持。”
“当然不支持!”
镇南公宋缺道:“镇西王,难道我们不支持?你就要大开杀戒,将我们斩尽杀绝吗?那你尽管动手好了,我这次来桂林府总共带了不到十个人,我敢来,我就根本不怕死!”
张显祖道:“镇西王要大开杀戒,那好正好从张某人的脑袋开始。”
蜀王世子宁充槊道:“镇西王掌握几十万大军,若要杀人,也算我一个吧。”
“杀人?”杜变道:“你们若破坏我新政,或者在西南地面上为非作歹,那我也不在意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。若因为政见不同我就大开杀戒,你们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话不投机半句多,既然你我双方意见不合,那就大路朝天,各走半边。既然你们不支持宁雪公主为大宁帝国新皇帝,就彻底滚出我的西南。”杜变厉声道。
顿时,几个年轻的臣子道:“西南是大宁帝国的西南,而不是你杜变的西南,你有什么权力赶我们走?你如此跋扈嚣张,这么着急赶着我们走,不是做贼心虚吗?不是乱臣贼子又是什么?”
“唰,唰……”
几个魔血武士上前,一把将那几个人揪出,手起刀落,将脑袋砍下来。
顿时,全场震惊。
杜变真的二话不说直接杀人了。
“镇南公,张大人,好好控制一下你的人。”杜变道:“政见不合也好好说话,好聚好散,若口出不逊,也别怪我屠刀太锋利。”
“你杀掉了我们,你能封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吗?乱臣贼子,你能杀掉了我们五人,十人,你还能杀尽天下人吗?”
十几个年轻官员义愤填膺,高声大呼。
下一秒钟,几十个魔血武士直接将他们拽出,当着所有人的面前,斩下级。
杜变望着镇南公宋缺和张显祖道:“两位大人,我杜变是否杀人,仅仅只有一条原因。此人该不该杀,若以为我会觉得名声,因为舆论的压力而不敢杀人,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。大战在即,社稷已经在毁灭的边缘,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,将你们全部杀尽,我也不会有任何压力。”
顿时,宋缺和张显祖气得浑身抖。
“还有谁想要逞口舌之快的?还有谁想打嘴炮的?”杜变寒声道:“我说得清清楚楚,愿意支持宁雪公主登基为帝,可以留下来。不愿意的,立刻滚出我的西南,好聚好散。若想要骂我的,也到背后去骂,当着我的面骂,千万不要高估我的胸怀。我不想做皇帝,我也不需要什么名声。”
“你就是要篡位,你立宁雪公主为皇帝,等到她生出儿子之后,你就会杀了她,然后自己篡位!”又一个年轻人。
下一秒钟,他被救出来,直接一刀劈成了两半。
宋缺浑身颤抖道:“杜变,你如此行径和永德伪帝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?你就真的不怕身败名裂,成为天下独夫吗?”
杜变道:“我要走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,所以成为天下独夫,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“上天欲使人灭亡,先使人疯狂!”镇南公宋缺道:“镇西王你如此狂妄残暴,距离灭亡已经不久了。”
张显祖大声道:“既然镇西王的西南已经容不下我们这些忠臣义子,那就彻底决裂吧。走,我们走!”
镇南公宋缺道:“走,我们去安南王国。天下之间,不只有你西南一片立足之地!”
然后,宋缺和张显祖带领众人,在蜀王府上千名武士的保护下,南下离开了桂林府,前往安南王国。
至此,忠诚于天允先帝的两支力量彻底分裂。
……
三日之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