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星星国际大厦,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。周青海坐在真皮舒软的老板椅上,叶凡则是站在桌子前面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“传说”中的董事长。五十岁上下,三七分的背头,黑黑的,好像打过发蜡,油光铮亮的,露出宽阔的额头,他脸上没有多少皱纹,跟年龄不甚相符的年轻,四方脸,有些胖。胡子刮得很干净,给人一种很喜感和亲近的感觉。
只是那双眼睛,机具光芒,像是鹰隼一样,仿佛能够洞悉一切。
叶凡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,就觉得有些心悸。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慑人的眼神,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。
有威严、有气势、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杀气。
“坐吧。”他的语气很轻柔,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这动作还有这语气,以及开场白,叶凡恍惚间觉得面前的是总经理许衫。他收了收心神。
“谢谢董事长。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真正boss,不自觉的还是会有一些紧张。
“今天找你来,是有事儿跟你商量。”周青海开口说道。
“董事长请吩咐。”叶凡心中虽然已经有眉目,但是面上还要显得毫不知情一样。
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可没想到周青海却是一语道破,说道,“毕竟你跟黄依依是男女朋友关系,她应该不会对你隐瞒,不是么?”
不知道是他身为董事长的缘故,还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。周青海虽然语气轻柔舒缓,但里面却伴随着一种似乎无法言表的不容置疑和强势。惊得叶凡不由得浑身一颤。
这就是史书中、电视上,甚至文学作品里所谓的“王者的气势”么?
这种感觉十分微妙,那些从作品当中看到过的,但现实生活中看不见摸不着的这种东西,在这一刹那,叶凡觉得是真正存在的。
他低着头,双手不自然的搓了搓,掌心已有细汗。叶凡深吸了一口气,喉咙抖动了一下,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回答道:“是的,董事长。”
“那我们就开诚布公了。”周青海笑笑,身子却没动,说道,“你不能呆在星星国际了,至于里面的原因,也许你知道,也许你不知道。不过这都不重要。”
如今,叶凡对他来说,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已经浅了的,而是一块烧得通红了的铁块。
周青海知道叶凡的才能,也知道将来的叶凡也许会给星星国际带来巨大的利润。
但是,董事会其他几位觊觎着自己董事长位置的董事成员,如今正在拿着叶凡跟袁雯珺的事情大做文章。
所有人,包括周青海心里都很清楚,这是莫须有。
可权力的争斗向来如此,莫须有,有的时候甚至要比真的有更像一把锋利的宝剑。不然,当年的宋高宗赵构也不会弃车保帅,岳飞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当然,两件事是有出入的。
但在权力的宝座和利益的面前,绝大多数的当权者都会率先保住自己的位置。周青海也不例外。
叶凡是周青海“敌对势力”的一把剑。他必须丢掉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爆炸,殃及到自己的“地雷”。
叶凡点点头,说道:“是,董事长。”“说实在的,你是很有才,不过事到如今,你必须离开。”周青海顿了顿,说道,“黄依依之前提出的附加条款,把你的合约转入到她的工作室名下,我觉得可以,想法很不错,操作上难度也不大,我已经安排下面的人着手处理了。”
“是,董事长。”叶凡应道。一切都如他们之前预想中一样正在进行。
“好,那你先出去吧。”周青海挥了挥手。
“董事长,再见。”叶凡起身,出了董事长办公室。
乘坐着电梯到了一楼的大厅。电梯门刚开,许衫的贴身秘书李恬姝正站在门口,四目相对。
叶凡猛地想起那天在楼梯间打电话遇到她的事情,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。
莫不是她一直都监视着自己?
见李恬姝眼神游离,不敢看着自己。叶凡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。
“小李,能借一步说话么?”他问道。
“啊,啊?”叶凡的事情早已经在公司上下传得沸沸扬扬,李恬姝心里觉得某种程度上也是自己害了他,因此十分的局促不安,慌乱道,“我,我,我还挺忙的。有时间我们再聊吧。”
却不想叶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微微的一用力,弄得她有些疼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叶凡轻声道。
“啊……好,好吧。”李恬姝四下望了望,勉强答道。
安全楼梯间里面十分的安静,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李恬姝有些紧张,像是做了一只被逼入到角落里受了惊的小猫,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。
她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,弱声道:“你找我有事么?”
“干嘛这么紧张,我会吃人么?”叶凡朝着前面逼近了一步,小声问道。
“你别离我这么近,万,万一别人看见了,要,要误会了。”
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你怕个什么?”
“我没,没有啊。”李恬姝磕磕巴巴的说道,“我,我就是不太适应。”
“你那天在楼道里听到了什么?”
“啊?哪天?”李恬姝装作不知道。
“别演了,你可不擅长撒谎。”叶凡又逼近了一步,问道,“是许衫叫你监视我的么?”
“没,没有啊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?”叶凡笑了笑,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