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翔,一位刚刚年过四十的男子,干练内敛,年富力强。所有同级别电视台台长中最年轻的一位,除了与生俱来的红色背景提供的支持之外,自身的实干和能力占据了另外的因素。
叶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久闻盛名的年轻台长,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,也要脱落的干练得多。
一改他对官僚皆臃肿的形象。
“于台长,你找我?”叶凡微笑问候。
“嗯,坐吧。”于翔很干脆,伸手道。
叶凡坐下,心中暗想,一直高高在上从不露面的台长,今天怎么有兴致亲自“接见”自己。
“这是今早儿各个媒体头版的新闻。”他从左手边的报纸摞上,抽出最上面的,递给叶凡。
叶凡不需看内容,仅看题目便是一目了然其中的内容。
“台长,这里面有误会,你听我解释。”叶凡忙道。
于翔伸手打断,道:“我知道,我也相信。虽然这是我跟你的第一次谈话,但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你。”
官方媒体的领导,如同官员,官员就等同政客。对跟自己相关的每个人的情况了然于胸,是每个政客必备的素养。
他话虽说得简短,但言外之意已很明确。他相信叶凡的为人,也相信报纸中所言非实。
三言两语,既肯定了自己,又否定了言论,又侧面表达了自己的工作没有适当之处,甚至还做了定论。
叶凡不得不在心里暗暗称赞。
“舆论都是敏感的,我们作为官方媒体,所要做得工作不是跟风媒体博取眼球,而是引导舆论走向正规。”于翔看着他,平静的说道。
“我可以澄清,而且这位学员也在,也可以一起做出一个解释,这不是什么难事。”叶凡说道。
“这不重要,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。”于翔道。
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不止一次,甚至一次比一次更加变本加厉。久病成良医,叶凡心里明白,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。
“又要干下面前这碗脏水了。”叶凡苦笑。
如果上一次,他的冲动是一种错误。那么这一次,则是彻彻底底的诋毁和污蔑,这泼的不是洗脚水,而是泼粪了。
他不否认曾有那么一瞬间,垂涎过葛根塔娜的美貌。可是如果连想一下都是一种错的话,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早该灭绝了。
“你也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,这可能不是偶然,可能是针对你,也可能不是。”于翔道。
“你是说?”叶凡忽然意识到,可能这件事不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但他也不确定,而且从于翔中的眼神中,他也没有看到答案。要么是于翔隐藏的好,要么是他也不知道正解。
“我说过这不重要。”于翔笑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叶凡人微言轻,也不好说什么,问道,“台长,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,尽管吩咐就是了。”
“我十分确信这些东西,都是子虚乌有。”他点着报纸的内容,道,“更十分相信你的人品。但为了胜利,总要做出牺牲,所以要委屈你一下。我已经找人暂代了你的导师席位,而且也通知了下面,将你的镜头剪切掉。”
叶凡默然。
好容易人生刚刚有点起色,结果又被一棍子打回了原型,心里不沮丧那才有鬼。
“你别沮丧,才遭遇这点点小挫折而已。想想当年李鸿章,忍辱背负了上百年的卖国贼骂名。但他是百年国贼,还是民族功臣,渐渐都会见其分晓。所以你这一丢丢,又何足挂齿?我很欣赏你,将来有机会的话,我还会找到你的。就当这次我欠你个人情吧。”于翔笑道。
叶凡心中一阵感动。他这次找自己来,既是给了自己足够的台阶和退路,又给了自己一个极大的肯定。
他说交给他自己来处理,这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说,他保了自己,又给自己顶了不该自己顶的锅。
而让自己做出的牺牲,仅是不乱发声而已。
这又怎能不让他在心里感慨万千呢?
“谢谢了,台长,非常感谢你相信我。”叶凡由衷的说道。
“我们的工作跟其他的公司不同,不是为了无休止的赚钱,而是为了保护大众服务大众。看看外面的世界变化的多快,如果我们都是电视上那些枉法之辈,这世界怎么会变化这么快呢,你说是或不是?所以,我相信你,也希望你相信我们。”于翔道,“你是个有影响力的艺人,同时又是一名商人。我们殊途,但却同归。我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名不仅仅是为了牟利的商人和艺人,更是能服务社会的商人和艺人。”
这一番话,格式上虽逃脱不了官方的标准格式,但却句句字字颤动着叶凡的心灵。说是让他得到升华有些夸张了,但心灵受到一次沐浴,却是不逞多让。
“我知道,我会努力的。”叶凡感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