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:后来我们没有在一起
王希雯高考结束后哪里都没去, 呆在爷爷奶奶家学做菜,学会一样就做给他们尝味,把两位老人伺候的开开心心的, 奶奶也不骂她小兔崽子没心肝了。
她直到大学报道的前一天才抵达W市, 出了火车站四处张望, 王既明高高的向她挥手,她拖着行李箱快步朝他跑去。
单身男人果然保养的比较好,王希雯看看那些同样是送行的爸爸再看看她爸, 感觉她爸喊那些人大哥都亏。
虽然每个月都会见面,可王希雯对王既明还是处在敬畏的状态,不敢太过亲密,也不习惯。
“你妈妈订了饭店要请你吃饭,我们一会儿先回家把行李放下, 然后去饭店,ok么?”
“ok的。”王希雯憋不住好奇问爸爸, “你们还经常会联系么?”
“偶尔,比如遇到关于你的事情。”王既明难掩骄傲的神情, “或者她遇到学术上的瓶颈需要向我咨询的时候。”
王希雯看着她爸的笑, 感觉他有点儿幼稚。
这个她将要学习、生活的陌生城市, 因为有她爸妈的存在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——虽然她真的很嫌弃到处被挖的坑坑洼洼的道路。
王既明的家离学校只有一条马路宽, 她站在那偌大的客厅就能看见学校的操场。
王既明已经把她的房间收拾出来了,没有什么粉粉的少女元素,只有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,“虽然我觉得你最好是住宿舍和同学们多沟通交流, 不过周末我还是欢迎你回家来住的。”
王希雯说了声“谢谢爸爸”,把行李箱放下后又参观了一下其他屋子。
这房子将近二百平,三室两厅,风格极简。
她很怀疑王既明一个人在这样大的房子里住着会不会更觉得孤单。
“我前两年才搬到这里,因为原先的家属楼重新规划拆除了,房子大住着比较有成就感,没空寂寞。”王既明看透了她的眼神般领她看书房的那一架架书,“多读书,不然就会像你小姑那样头脑空空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小姑也懂很多事的。”王希雯替王苗辩解,看了眼时间,快到晚饭时间了,“我们去饭店吧,别让妈妈等。”
快到商圈的时候道路堵起来,王希雯见爸爸接到妈妈催问的电话后略显急躁,便和他聊天,“爸爸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?”
王既明笑笑,“暂时没打算给你找后妈。”
王希雯大大咧咧的继续问:“那你还喜欢妈妈么?”
王既明没说话。
王希雯从来没问过这样的问题,对着沉默的爸爸有些心虚,补充道,“或者你喜欢过妈妈么?”
“不然你以为自己是怎么来的?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么?”王既明伸手摸摸女儿的脑袋,“你是少女怀春想跟我请教一下经验么?”
“不了不了,这种事我还是问小姑吧。”王希雯打着哈哈跳过了这个问题。
到饭店的时候她妈钱茗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,见到她来了站起来拥抱了一下她,“恭喜你高考成功啊,不用你爸出去卖老脸求人找关系了。”
“坐着聊。”王既明把身边的椅子拉开,示意王希雯。
王希雯虽然跟她妈相处时间不多,可她每次见到妈妈都觉得亲近。
她有时候会傻傻的想,如果她爸妈没离婚,那么他们一定不是现在这种风度翩翩、美丽时尚的样子,他们会为了家庭孩子操劳变成邋里邋遢的中年人。这么想想的话,他们离婚好像也挺好的。
“我点了个几个招牌菜,剩下的你们看看自己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。”
王既明知道女儿的口味,看看菜单添了两道荤菜,“她是有肉吃就行。”
“那还跟你挺像的。”钱茗从包里拿出一袋三七粉,“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,这个我不吃,你拿去吃吧,降压减脂。”
王既明收下,跟王希雯佯装说悄悄话的样子解释了句,“她这阵子做实验出不来数据,我帮她解决的。”
王希雯看看她妈若无其事的模样,莫名觉得她爸妈还挺萌的。
王希雯虽然在王既明任教的学校上学,可她读的是文学系,王既明是物理系教授。
她们学校大二才军训,没了全班一起变黑的条件,整个暑假闷在家里的王希雯成了全班最白的女生,连颜值都在一群疯嗨的黑学生衬托下直线上升。
于是王希雯忽然有了很多追求对象。
有明着追的,有暗着聊骚的,其中不乏几个长得还挺好的男孩子,她没主意,问王苗怎么办,王苗说跟最帅的那个好。
她觉得这也太肤浅了,壮着胆子给她妈了条信息咨询。
没想到钱茗很重视她的问题,约她在高级餐厅吃下午茶,谈天气谈地理,最后谈到她的感情问题,“既然没有你一眼就看中的人,那还是别纠结选哪个了,肯定都不行。”
王希雯拿着小银叉无意识的戳蛋糕,“真的有一见钟情么?妈妈你对谁一见钟情过么?”
“有啊,你爸爸。”钱茗笑起来,“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很帅的。”
现在也不错啊,王希雯替爸爸辩解了句。
她跟父母的交流不多,甚至没听过她爸妈的恋爱故事,以前想问,觉得唐突,干脆借着这次的机会一起问了,“他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么?”
钱茗点点她的脑门,“想套话?问你爸去。”
她带着这个问题周末回去问王既明,王既明正盘腿坐在有太阳光照射的地毯上看哲学书,听到这个问题后不信任的说:“我不信她会让你来问我这些问题。”
嗯,确实是,钱茗说了那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问了也白问,你爸对这些事都没放在心上的,早该忘了。”
王希雯执拗的问:“爸爸,妈妈说她对你是一见钟情,你对她也是么?”
王既明看出来她眼里的期待,叹了口气,“雯雯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爱不爱,是能不能一起生活这些更复杂的事情。有时机的原因,也有性格和追求的原因,我们都觉得离婚后的生活更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