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玄真人长叹了一口气,向身边的田不易道:“记得当年,苍松算是他最忠实的拥趸了吧。”
“师兄,您说的是......”田不易嘴唇微微有些颤抖,想起了那个大家都避免提及的名字。一百年过去了,大家嘴上虽没有说,但心里却从没忘记那个人。
如果是因为他的话,那一切,似乎也都说得通了。
道玄真人对张小凡点了点头,说道:“小凡,你很好,你先下去吧。”
张小凡躬身道:“弟子是青云之人,此为弟子分内之事。不过,弟子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道玄真人微微一笑,道:“什么请求?且说说看。”
张小凡躬身再拜,说道:“弟子请求明日在大殿之上,公开审理弟子身怀大梵般若和噬血珠一事。不光是公开审理,还请掌门师伯严肃处理弟子,方显我青云正大光明。”
道玄真人上下打量了张小凡一眼,说道:“放心吧,既然真相大白,你有功无过,只需好好修行便是。其他的,不必多想。我青云千年大派,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弟子。”
张小凡面色一肃,道:“其实弟子是想引蛇出洞,流波山之时,弟子与那鬼王宗的鬼王打过照面,他曾想拉拢我。此人,野心极大,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原本弟子学习别派功法,而且身怀魔教的噬血珠,必定要公开审理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。届时我青云弟子必定都聚集在玉清殿上,别处防御会极为松懈。如今魔教死灰复燃,如果再有我青云之人做内应,魔教之人倾巢而来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其实张小凡这话说的就有些牵强了,但他明知道魔教要聚众来犯,为了守护青云,不得不如此说。不过好在前面有他分析的那一通,逻辑缜密,合情合理,如今再说起来,天然就有些加成,旁人还不至于想到别处。
田不易站了起来,看着张小凡:“魔教之人,会如此胆大包天?”
道玄真人则是捋了捋长须,点了点头道:“小凡说的有些道理,倒是不可不防。魔教中人多是亡命之徒,百年前的教训,如今怕也忘得差不多了。既如此,倒要让魔教妖人涨涨记性。”说到这里,道玄真人道袍袖口无风自动,不怒自威。
正好普泓上人也在,接下来,几人又在静室之内商量了一番明日的细节。道玄真人经过此事,也不把张小凡当作一般弟子看待了,甚至还问了问张小凡的意见。
张小凡自然不好再多出风头,只是听从吩咐,并拿出了流波山任务奖励的夔牛鼓。
夔牛鼓,相传为轩辕黄帝战蚩尤时,取夔牛之皮做成,这鼓一敲,能声震五百里。张小凡得到的这个夔牛鼓,作用是敲响之后,大幅度鼓舞己方士气,全面提升己方10%的战力,可谓是战争利器。
原本是敌在暗,我在明。现在成了敌在明,我在暗。再加上夔牛鼓之力,魔教此来,定叫他讨不得好。
......
次日清早,道玄真人召集各脉长老、弟子到玉清殿,审理张小凡修习大梵般若,以及身怀魔教邪物噬血珠一事。
天音寺普泓上人、普空神僧等人
亲自到场,焚香谷长老“上官策”等人正巧也在。
主位之上,道玄真人面色严肃,盯着跪在下方的张小凡道:“张小凡,你自入青云以来,青云门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?”
张小凡垂头丧气,低声道:“没有,掌门师伯、师父、师娘还有师兄们都对我极好。”
道玄真人点了点头,道:“那好,我问你几件事,你可要如实回答。”
张小凡道:“是。”
道玄真人仿佛在斟酌著语句,半晌,慢慢道:“此次东海流波山之行,有天音寺道友指认你在和奇兽夔牛交手之时所用的道法,竟是天音寺从不外传的‘大梵般若’真法,可有此事?”
张小凡仍是低着头,缓缓道:“是。”
昨日密谈,仅限几人知晓,此时听张小凡说出来,顿时一片哗然。
与张小凡要好的田灵儿、林惊羽、曾书书、陆雪琪几个,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,担忧地看着张小凡。
待众人惊叹完毕,道玄真人又道:“此外,还有人说,你的法宝黑色棒子,上有魔教的邪物噬血珠,可是真的?”
张小凡道:“是。”
道玄真人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你这噬血珠,从何而来?”
张小凡只是低着头,再不说话,心里却腹诽着,怎么还不开始。
道玄真人皱了皱眉头,又道:“还有,你身上的大梵般若真法,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张小凡仍旧低头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