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杀了我么。”虞梦客决心已定,他深深望了一眼李遮水,正对上李遮水看向他的眼神,两人对视一眼,便都了解对方心事。此刻两人一心,便什么也不怕了。
“虞大人,那我便不客气了。”蒋千里一声大喝,身后几个兵卒便都扑通一下跳入水中,原来蒋千里故意挑了几名水性好的兵卒随他来见虞梦客,这几个兵卒一下水便都潜入水中,见不到踪影了。
“来了。”李遮水低声说道,她体内应天功运转,整个人都紧绷起来,她本来穿着厚裙,不便行动,此刻情急,便拿匕首割断了一截。“对了,你真不会水吗?”
“真不会。”虞梦客沉稳地回答。
李遮水还未答话,船身便剧烈摇动起来,她知道这是那几个兵卒想要毁船。自己两人不会水,船毁之后必然极大受制。其实如果虞梦客不带她划船,那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,但她心里此刻爱极了虞梦客,虽然脑子里想到此处,也没半点后悔。
虞梦客提着平天剑,剑尖指着藻荇漂浮的水面,忽然一股水流自水下涌上,将水面上的水草冲开了一点,虽然只是拳头大小,但虞梦客还是发现了,当即催动剑气,一剑顺着那股水流刺去,果然丝丝血色便从水下浮上来了。
蒋千里看情形不对,立刻示意身后留下的一个兵卒,那兵卒立即会意,拿起一面黄旗挥舞起来,在湖那边驻扎的车队兵营立刻给了反应。
虞梦客注意到了兵营的动作,心中不免一沉,低声问李遮水:“今日恐怕要死在这儿了,你怕不怕?”
“我可是天派,修的便是一死,能和你死在一起,我无怨无悔了。”李遮水露出笑容,乍如两人初见时的惊艳。
虞梦客此问本是带有调笑之意,见了她这般反应,心中一股豪气顿起,心想,就算我今天死在这儿,也要让遮水逃走!
“在这儿。”李遮水感到了一丝震动,随即出掌一震,但掌力一入水便小了许多,加之不清楚敌人要害,便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。
“遮水,你能感觉到他们在哪儿吗?”虞梦客忽然发问。
“大概能。”李遮水道,她所练的一身功夫皆是为了刺杀,在刺杀中有一门叫“定位”功夫,能用内力感知到敌人方位,此刻虞梦客一问,她随口便答。
“在哪儿?”虞梦客问。
“这儿,这儿,还有这里……”李遮水指了几个位置,覆盖了船身的各个位置。
“哼哼。”虞梦客笑起来,“用这个阵法?真是可惜了。”
原来虞梦客灵光一闪,申派最厉害的便是阵法,平日作战必用,此刻蒋千里这样对付他俩,也必然会用阵法,他叫李遮水报了方位,居然正好与他知道的一个名叫“演云阵”的阵法相符。虞梦客心中大喜,立即起剑,道:“遮水,再帮我看看他们的位置!”
李遮水依言一一指去,和刚才位置又有变化。虞梦客心里一默,立即明白了阵法的运转,他提剑一指,李遮水立即反应过来那是阵眼。
“嗖嗖嗖!”几声破空之声响起,李遮水挥手扔出几枚尖镖,朝着阵眼方向激射而去,那尖镖头尖身滑,入水后仍不减威势,一个兵卒从阵眼位置扑腾而出,哇哇乱叫,他面门上插着三根尖镖,鲜血顿时在水中扩散开来。
虞梦客也不闲着,既知道了敌人位置,动手便容易许多,长剑猛刺之下,几个兵卒也都叫着出水。
蒋千里冷哼一声,道:“没想到虞大人对阵法也颇为精深啊。”
“不是我精深,是你这阵法太简陋,演云阵何其变化,你却只用了最基本的框架,自然发挥不出阵法力量。”虞梦客笑着答道。
“那这样又如何?”蒋千里拿起一面红旗,缓缓地举起来,虞梦客看向湖边,兵营已经呈围攻之势,一排弓箭手正向这边瞄过来。看来只要蒋千里红旗一挥,便会放箭了。
“遮水。”虞梦客低声道。
“怎么?”
“你能跳过去吗?”
“这……”李遮水飞快估量了一下,“不能,差一点。”
“我先跳,你借我的力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但你不是不会水吗?”
“不会水不代表不能扑腾两下,况且两边都是死,不如拼一下。你动作快点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