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正趋于完美,我睡得迷迷糊糊中忽然听见女儿的一声惊叫,她大喊“妈妈!”,这声音仿佛是由内而外发出来的,说的更确切些,简直是从我自己的意识里发出的呐喊。
我被这叫喊声惊醒,慌忙的想要答复女儿,却发现女儿就在我身边睡得正熟。
我松了一口气,原来刚才的声音不是女儿发出的。而是我太多担心女儿,所以做了噩梦。
低头看着女儿可爱的面容,她肉嘟嘟的脸蛋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,脑袋紧贴在我怀里,想一只总缺乏安全感的小猫,可是现在她不用担心了,因为她已经回家了。
我不敢想象这些天女儿是怎么过来的,我和瑜景都不在,先是每天面对柳婼的埋怨和嘲讽,之前苏柒还在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很害怕苏柒,我想她对柳婼也是同样的恐惧,而且柳婼比起苏柒要更难缠,更难对付,我不知道她之前以什么样的手段对待了我的女儿,这些我都不敢深,入去想,因为越想就会越加深自己的自责。
后来女儿又被送进一个完全陌生的“家”,她向来是一个敏,感的孩子,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很痛,忍不住轻抚女儿的脸庞,并且在心里默默向她保证:
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了,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,永远都不会。
我来到客厅为自己倒一杯水,想要缓解刚才的噩梦带来的惊吓,却意外发现楚瑜景也没有睡,他正在阳台上吸烟,于是我慢慢走过去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,是睡不着?”我问。
“我觉得很对不起女儿和你。”他吸了一口烟说道,透过朦胧的夜色和白烟,我甚至看不清他侧脸的轮廓。
“我刚才也做了噩梦,不过还好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。”
我笑,他对我的保证就像刚才我对女儿的保证,我点点头: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我已经预约了专业人事,明天的时候给女儿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原来他这么晚不睡是在忙这件事,我心里温暖,可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,除了女儿,柳婼和楚母的事情也必须要处理,我不能容忍柳婼若无其事的生活在我们家里,更害怕她什么时候会再次对女儿下手。
于是我简短应道:“好,检查的事已经安排妥当,那么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柳婼该怎么办?”
我冷淡的提醒他,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从容处理,唯独柳婼,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忍受。
“我明白。时候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楚瑜景掐灭烟头,重重叹出一缕烟,他对我笑了一下。
我没有多说什么,我知道他会去解决的,所以也不想逼他太紧,毕竟大家都有苦衷。
我回到房里,女儿仍然睡得很香甜,想必回到家后让她很有安全感吧。
可就在这时候,女儿轻声唤了一声:“嗯……妈,妈妈!”
这次不再是意识里的幻听了。
我急忙过去躺在她身边:“妈妈在这儿呢,别怕别怕。”
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,女儿浅浅的笑了一下。
我搂着女儿入睡,后半夜的梦都是美好而安宁的。
楚瑜景陪我和女儿去做检查,女儿一开始还很紧张,不停问:“是要我自己进去么?”
看来之前的经历给了女儿不小的阴影,她害怕再次变成孤单一人,害怕出来后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,我忙安慰她:“没事的,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着你,你一出来就可以看到我们。现在呢医生要给你做个小检查,不会疼,只要听医生的话就好了,很快可以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