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!我好心来找你你还让我滚?!”楚父一边说着,一脚踢翻了楚母就近的一个垃圾筐。
楚母怒瞪着楚父,正想张嘴说什么,脸色却骤变,双手一把捂住胸口,极其难受的样子。
楚父却还没有注意到似的,来回踱着步,对着楚母指指点点,“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会这么蛮横无理!到老了成天给我甩脸色!我造了什么孽!”
我看到了楚母的脸色,恐怕是血压又上来了,连忙换好了拖鞋跑进了屋子,拉了一把楚父的胳膊,低声道,“爸,妈又犯病了,您先别说了。”
说完我直接去了厨房翻药箱,找到了血压药就拿着杯温水回了客厅。
楚父正站在一边,看着楚母,眼神有些晦涩,没有说话。
我也顾不得什么了,连忙把药递给楚母,伺候着楚母吃了药,这才放下心来。我看着楚母没有大碍了,蹲下身来,把刚才楚父踢翻的垃圾筐一点点收拾起来,好在是刚换的垃圾袋,没什么污秽的东西。
这时候楚瑜景已经拉着楚父,低声说着什么,转身出门了。
楚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,我听到身旁的楚母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。
“妈……您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和爸吵啊?”
楚母吃了药,恢复了些元气,中气十足的嗓门没一会儿又出现了。
“他故意来气我!我也不想吵啊!还不都是因为他!他要是不气我,我能这样吗!还我给他甩脸色,我给他甩脸色还是我看得起他呢!”
楚母说着又有些激动,双手按着胸口处,慢慢平复着。
我怕楚母再气出个好歹来,便顺着她的话说道,“是啊,爸不该对您这么说话的。”
楚母一下子看向我,“你说什么?”
我顿了顿,道,“我说,爸不该这么说话让你生气的。”
楚母听了,却猛然倒吊起了眉眼,尖声尖气道,“他怎么说话,还用你教吗?他爱怎么说怎么说,你瞎凑什么热闹!”
我看着楚母,刚才心里的担忧,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无奈和气愤。
我好心好意来规劝她,安慰她,伺候她吃药,到头来她却又对我吹鼻子瞪眼的。在我看来,楚父就该和她吵,吵得天翻地覆才好。
我强忍着不说话回怼她,恰好此时楚瑜景正回来了,我便二话不说,直接回了卧室,省得还要看楚母脸色,自己还讨不着好。
楚瑜景看了我一眼,眨了眨眼睛示意我不要担心,我微微点了点头,直接上了楼。
回房间之后,楚母那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听着大概是对楚瑜景抱怨,不过声音渐渐消下去,大抵是被楚瑜景安慰着,心情转好了些。
不多久楚瑜景也回来了,脸上沾着些许无奈,眉间蹙起来,投下两道窄窄的阴影。
我看着他,直到他在我身边坐下,我才张口问道,“怎么?刚才你陪着爸出去,怎么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