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百花楼里,芳华姑娘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,再她面前多待一分钟,都是煎熬,如今阿苒给了这么一个台阶,翠儿连忙对阿苒投了一个感激的眼色,赶紧溜了。
一时间,整个芳华阁,便只剩下这芳华姑娘,和阿苒两个人了。
“不是说,过来伺候的我的吗?杵在在那里干嘛,还不快过来,替我梳妆打扮。”芳华撇了一眼阿苒,这丫头虽说年龄尚小,却一点都没有做丫鬟该有的唯唯诺诺,自己在这百花楼,苛待下人是出了名的,她既与金翠儿交好,相比早就听金翠儿提到过自己的事情,她既知道自己的个性,却一点都不怕自己,谈吐大方,对答流利,看来这丫头,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。
阿苒一听,连忙凑上前去,拿起梳子,“不知芳华姑娘今天,想梳一个什么样的发髻?”
“我今夜要跳寻芳舞,往日的发髻我自己都看腻了,你看着梳罢,只是有一点,若不合我的心意,你这丫鬟便也不用再做了,早些回了艳娘,让她安排你去别处做事。”芳华手衬着精致的下巴,巧笑着,对阿苒说道。
若是寻常穷苦人家养出来的姑娘,来到她手下当丫鬟,听了她这句话,只怕是连梳子都捏不稳了,芳华倒是非常期待,阿苒会如何应对,她的刻意刁难,毕竟无论这发髻梳得再好,只要她说不心意,便能将她痛痛快快的打发了出去。
阿苒撇了一眼芳华姑娘梳妆台前的胭脂,这是蓝胭斋里的货,这蓝胭斋可是皇商,魏宫娘娘用的胭脂,都是蓝胭斋特供的,这蓝胭斋可是魏都最最流行的牌子,除了几款特供皇家的胭脂不卖以外,寻常也会挑一些普通味道的胭脂,高价卖给魏都的大家闺秀们,深的魏都大家闺秀们的青睐,价格嘛,自然不是寻常人用得起的,由此可见,这芳华姑娘,虽然身份低微,但也确实有钱,心气儿也是极高的,吃穿用度,样样都是比照着魏都名门闺秀。
然而,她虽吃穿用度不输名门闺秀,但终究是烟花乡柳里面的女子,大家闺秀之间流行的妆容,除了芳华姑娘这种极度爱美的人,没事会买买画卷观赏一二,寻常人家的女孩,见都未曾见过,更别说把发髻梳出来了。
魏都名门闺秀?阿苒想起了当年见到苏小小的模样,于是比照着苏小小的发髻,为芳华姑娘,梳了一个类似的。
当阿苒将最后一点花钿,在芳华姑娘的眉心贴好的时候,果然,这芳华姑娘的容貌,变得不一样了,少了一分寻常里烟柳巷里的妖娆妩媚,多了几分名门闺秀的气质,若是以这副妆容,再跳寻芳舞,只怕,今夜所有的宾客,都将为她倾倒。
“姑娘觉得可还好?”阿苒望着镜子里芳华的模样问道。
“不满意,你下去吧,让艳娘重新为你挑份活做。”芳华见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甚是满意,她虽想过阿苒会梳出一头漂亮的发髻,但却没有想过她梳出来的发髻居然如此合自己的心意,但她早就决定将阿苒撵走,因此,无论这发髻她多么喜欢,嘴上已然口是心非的下着逐客令。
“哦?不满意?好的,那我这就给姑娘把头发拆了。”阿苒说着,便挽着袖子作势要拆掉芳华头上的发髻。
“你干嘛?”芳华连忙护着自己头上的发髻,站起身来,往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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