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好啊!看来伯父想让哥哥独当一面了。也好,有伯父的提携,哥哥将来一定前途无量。”
“雪儿——”梅笑春想说句感谢的话,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半天只说道:“我要去界碑,妹妹有什么事没有?我可以顺路替妹妹办了。”
“界碑?妹妹尚不知界碑在何处,能有什么事?刀枪无眼,哥哥多加当心就是了。”怜雪说话时的表情很平静,可心里却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。
梅笑春沉默了,他本想问问怜雪要不要自己替她前去雪季子夫妇的墓前祭扫,怜雪却并没有接他的话。仿佛她并不知道界碑发生过什么,她又和界碑有着怎样的牵连。“难道,那天晚上雪儿并没有听到那些话?”想到这里,梅笑春的心里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,望着怜雪说道:“妹妹明天要走,和伯父说过了吗?”
怜雪轻轻摇了摇头,“还没来得及和伯父说起。明天临行之时再告诉伯父也不晚。”
“也好。伯父已经很累了,不宜再打搅,就明天再禀明他的吧。”
“明天我们兄妹又要分别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哥哥。妹妹——”怜雪说着,忍不住眼圈红了。
“雪儿——”梅笑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“应该不会太久。只要古鱼国这里能和盟,古杨国失去了古鱼国这个同盟实力大减,其他几处战事也就好应付了。战事一平,我就立刻回京,咱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。”
“一家团圆?”怜雪轻轻摇了摇头,“可是,父亲再也不能回来了。没有父亲,家,何其为家?”
怜雪的一句话勾起了梅笑春的伤心事,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,“雪儿——”
怜雪轻轻摇了摇头,“哥哥这是何必,往者已矣,也就是想想罢了。说不定,哥哥再回家之时,已经可以迎娶嫂嫂进门了,过一两年再生下一男半女。三代同堂,照旧是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。”
“雪儿——”梅笑春的心再次疼了,“雪儿,你出使古鱼国就是为了这件事?”
“我是为了古井国才冒险的。”怜雪断然说道,“和哥哥无关。哥哥的婚事还需要伯父成全,更需要祖父做主,和妹妹无关。妹妹只是一个深闺弱女,婚嫁之事不是妹妹该过问的。”
梅笑春脸一红,尴尬地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怜雪慢慢站了起来,说:“天不早了,哥哥明天要起兵去界碑,早点儿安歇吧。”说着,转身往外走。梅笑春连忙站起来,说:“妹妹再坐坐吧。”怜雪一笑,说:“不坐了,妹妹也有些乏了,要回去歇着。”梅笑春只好亲自送怜雪出来。
怜雪看了看梅笑春,说:“哥哥别送了,早点儿歇着吧。”说完,转身要下台阶,不想脚下一滑,身子一歪向阶下直地直摔了下去。
“雪儿!”梅笑春大吃一惊,慌忙纵身向前,伸手抓住了怜雪的胳膊。怜雪因他的一拉才没有摔倒,慢慢坐在台阶上,揉着脚踝,痛苦地*着,“哎哟!……”梅笑春连忙俯下身,关切地问:“雪儿,怎么了?伤到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