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壮汉人高马大,一看便是习武之人。黎小荷这瘦小姑娘哪能承受得住他这一脚?只见她单薄的身体被踢得飞了起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黎小荷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,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,她枯黄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。
那壮汉拿着黎小荷的竹筐,低头俯视着被自己一脚踹得重伤吐血的黎小荷,眼中毫无怜悯之情,尽是嫌弃与厌恶之色。
“不识抬举的贱民!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些什么垃圾药材?不是拿着路边摘的野草来糊弄老子吧?老子愿意给你些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!”
壮汉出言讥笑,满脸都是飞扬跋扈的神情。
黎小荷现在还说不出话。她捂着胸口,抓着壮汉给她的干瘪钱袋,紧咬着嘴唇,泪水在眼睛里不停打转,心中万般无助与委屈。
凌霄二人见到此景,心中怒火中烧。凌轩紧握拳头,便要冲上去揍那壮汉。
这时,一个身着锦袍,满脸福相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,看到柜台上堆成山的珍稀灵草,他肥圆的脸笑成了一朵花:“贵客!我的贵客在哪里?”
一个药铺伙计悄悄指了指凌霄和凌轩二人,那中年男子立刻满脸谄媚地迎上来,说道:“两位是哪个世家的少爷?招待不周,还望见谅!”
至于旁边倒在地上的黎小荷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黎小荷看见那中年男子,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。她爬向这边,高声喊道。
“掌柜的,小女子千辛万苦才采摘到这些灵草灵药,你们可得给个公道价啊!”
黎小荷的喉咙里还有余血没有咳尽,声音极为沙哑,她举起刚才那壮汉给她的空瘪钱袋,里面只有几个硬币传来的微弱碰撞声。
那胖掌柜看向黎小荷,眼底闪过一丝嫌弃,对那壮汉说道:“罗三,你给她结清草药钱!”
壮汉嘿嘿笑道:“掌柜的,草药钱我刚才就给这贱民结清了,她嫌少跟我耍无赖,我这才踢了她一脚。”
胖掌柜点点头,对黎小荷冷淡道:“既然钱已经给你结清了,那你还赖在这里不走干什么?快滚出去!”
随即他又转头面向凌霄二人,两个贼溜溜的小眼睛笑成两条缝:“二位少爷,让你们见怪了!我们继续谈生意!”
黎小荷一脸惊慌,正欲说话,那罗三就抓起她的腿想把她扔出药铺。
“慢着!”
凌霄抬手说道:“我们改变主意了,这生意我们不和你们药铺做了。”
胖掌柜惊讶道:“两位少爷,我这裕和药铺可是这洛城最大的药铺!只有我们才能给你们开出最合适最公道的价格!”
凌霄冷笑一声:“公道价?这姑娘这么一竹筐新鲜草药,其中也有不少珍稀灵草,你们却只给她这么点钱,这就是所谓的公道价?”
说罢,凌霄就把柜台上的灵草全部收回玉坠中,二人转身便打算离去。
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走,那胖掌柜急忙拉着凌霄和凌轩的手,说道:“两位少爷莫要生气,我们肯定给这小姑娘的草药一个公道价!罗三!把那竹篓拿给我看看!”
壮汉闻言,将手里的竹篓递给掌柜,那掌柜将竹篓中的灵草拿出放在柜台上,又掏出一个算盘仔细计算着价钱。
凌霄将黎小荷扶起,轻声询问道:“还能自己站着吗?”
黎小荷点了点头,一脸感激地看着凌霄和凌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