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蕊刚一走进缈云轩,执蝶就让黄莺关门,还让她守在门外。
执蝶上前跪下道:“敏嫔小主,我们小主应该是有孕了。”
宋蕊心内一喜:“果真?!”
执蝶点点头:“小主这月的月事已推迟五日,昨日晨起时有些恶心,白日里也比从前爱睡些。只是似乎时日尚短,奴婢还不能完全确定,还请善宜姐姐再看看。”
“善宜,快!”
宋蕊忙让出床头的位置,善宜细细诊脉,笑着道:“恭喜小主,舒嫔小主确实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,只是脉象微弱,不太能察觉。”
宋蕊连连说好,但看到陵容脸上的泪痕,又担忧起来:“刚刚到底是怎么了?怎么会突然晕倒?”
执蝶呈上放在桌上的家书,宋蕊略略看了看,黛眉微蹙。
陵容的母亲安夫人于去年入冬时受了风寒,又转咳疾,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好。药吃多了伤脾胃,安夫人如今连饭都吃不下,憔悴得不成样子。饶是如此,县丞府也没派人来看,平日买药的钱都是萧姨娘和安夫人娘家弟妹卖绣品换来的,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所以才一直没好全。
信里写得不甚详细,只是这寥寥几句也让人心惊,怪不得陵容着急。
“娘,娘!”
陵容倏然从梦中惊醒,看到宋蕊,大哭着扑到她怀里:“姐姐,我娘不好了,方才我梦到我娘不好了!”
宋蕊忙抱住她安慰道:“不哭不哭,梦里都是反的。姐姐月前托舅舅和舅母过去看了,肯定会帮你娘请大夫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陵容的脸色还是煞白一片。
宋蕊接过执蝶手里的湿帕子给她净面:“当然是真的,姐姐怎么会骗你?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到松阳县了,料想已经请了好大夫医治,肯定会好起来的。等再过几月,安夫人身子大好了,就请她上京来看妹妹。”
陵容破涕为笑:“姐姐又说笑呢!我在宫里怎么能见我娘呢,只要娘亲身子安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宋蕊小心地摸摸她的肚子:“我可没说笑,宫中嫔妃怀胎至八月,家中母亲可入宫探望。妹妹如今已有孕一个多月了,再等六个多月就成!”
乍闻有孕之事,陵容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刚刚才消下去的眼泪又有蔓延的趋势。
她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姐姐,你说我…有孕了!”
“是啊!这里住了个小娃娃呢!哎呦,可不许哭了,不然孩子也要跟着不高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