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并不见人,倒是后院隐隐传来欢笑声。玄凌挥退李长等人,信步往后院去。
“下桂花雨啦!”
宋蕊拿着一根竹竿,拍打着压满金黄的树枝,桂花朵儿混着叶子扑簌簌落在地上的白麻布上。
溯儿和明枝拍着手欢快地叫喊着,偶尔有几朵桂花没有落在麻布上,两个孩子会跑过去捡起来,放回桂花堆里去。
跑来跑去的,额头和鼻尖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。陵容笑着拿帕子给两人擦了,又从黄莺手里接过温热的水喂给两个孩子。
溯儿喝得不过瘾,自己托着茶碗一口喝了个干净,又向黄莺要了一盏。明枝依着陵容喝水,看哥哥又要了一盏,自己也赶紧说还要,却不喝,吐着小舌头玩,水弄了一脸。
“小妮子调皮!”
直到声音传来,众人才知玄凌已站在一旁多时,忙福身请安。
玄凌不在意地挥挥手,连日来的低沉一扫而空。他上前抱起明枝,刮一刮她的小鼻子,笑问道:“枝枝做什么呢?”
明枝兴奋地指一指树上和地上,大声道:“桂花糕!”
众人都忍俊不禁。
玄凌配合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道:“桂花糕给谁吃?”
“给枝枝,给哥哥,给母妃,给姨姨…”一个个手指头掰过去,明枝总觉得好像落下了谁,她歪着头看来看去,忽然保住玄凌的脖子,“还给父皇,多多的!”
玄凌爽朗大笑,学着她的口气道:“好,给父皇多多的!”
玄凌颇有兴致地陪着两个孩子挑桂花、洗桂花,玩闹了一个时辰,又一起吃了饭,两个小的才被陵容带去午睡。
“皇上今日真是辛苦啦!”
宋蕊边给他脱下沾水的外衣,边打趣道。
玄凌笑着摇头:“这两个真是能闹,不过能闹好啊!朕看着也喜欢,不像予漓,小时候就不和朕亲近,如今竟还怕朕,当真是…朕如今也就在宜芙馆才觉得舒心些。”
宋蕊心说,予漓小时候见过您几回啊?就您那股嫌弃劲儿,能亲近真是有鬼了,但面上是不能显露出来的,便道:“哪里会怕皇上呢?只不过皇上在予漓面前是严父,予漓是敬重您呢!所以规矩些。不像臣妾的明枝,皇上一向宠着她,她在您跟前自然放肆得很。昨儿臣妾让她多吃些鱼,她不肯,跟臣妾闹脾气,还说要找父皇告状呢!”
玄凌便也笑了,想着这两三岁的小姑娘闹脾气是什么样儿,觉得有趣得很。低头看到宋蕊姣好的脸庞,不禁将她揽在怀里,柔声细语:“你和容儿在这贵嫔位上也有几年了,朕想着年末的时候给你俩的位分动一动,九嫔是应该的,便是妃位也坐得。”
宋蕊展颜一笑,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,显出几分俏皮,看得玄凌心情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