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欣妃神色有些戚戚然,宋蕊忙开解道:“欣妃姐姐怎这般着急,淑和帝姬还未及笄呢!等及笄了再考虑婚事也不迟,那样就能在欣妃姐姐身边多留几年了。”
欣妃却摇摇头,拿帕子擦擦眼角,道:“我倒盼着皇上能早早定下云霏的婚事。否则,若哪日起了战事,那些蛮夷求了我的云霏去;又或者,为了安抚哪个守边的将军,把我的云霏像太后的真宁长公主一样嫁到凉州,一辈子不能轻易回来,那我真是…”
说起太后的真宁长公主,实在令人唏嘘。
当年为了拉拢镇守凉州的将领陈舜,长公主早早嫁了过去。虽然长公主和驸马情谊深厚,但边地苦寒,气候远比京城难挨,长公主仅早年得了一女,此后便再无生育。
驻守边地的将领无召不得归京,长公主自然也不能轻易回来。此番归京,还是因太后崩逝。明明是一国长公主,金尊玉贵,却连亲身母亲崩逝都不能在旁。即便如此,长公主依旧无法长留京中,百日过后,便带着女儿承懿翁主返回凉州。
“我听说临行之日,长公主哭得不能自抑…”欣妃脸上,是既庆幸又担忧的神色。
宋蕊和陵容对视一眼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。好在欣妃一向是个开朗直爽的性子,未等两人说什么,自己就先把负面情绪给消化掉了,临走时顺走了一碟子凤梨酥,还说等宋蕊做好桂花糕了要过来尝尝。
“往日瞧着欣妃姐姐是个直肠子,没想到遇上淑和帝姬的婚事能思虑得如此周全。宁可少留帝姬几年,也要让她嫁得近一些。”陵容叹道。
“是啊,不然怎么说,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渊呢。”宋蕊攥着手里的桂花,决定往后的日子一定要对两个小姑娘更好一点。
于是,午时回来的枝枝和棠棠发现,今天的菜都是她们爱吃的!而且母妃和姨母都好温柔哦!
“哇!有姨母做的桂花糕呐!”棠棠眼珠子咕噜噜一转,讨好地看着陵容,“母妃,今日课上我的字被岑夫子表扬了,可不可以多吃几块桂花糕?”
“可以,不过吃完记得漱口…”不然一会儿又要闹牙疼了。
陵容话音未落,棠棠就欢呼起来:“好耶!”
一旁的枝枝夹了一块放她碗里,笑道:“我的也分你一块。”
“嘻嘻,谢谢姐姐!”
…
因为母子两人意见不合,选妃宴僵持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。当天傍晚,玄凌将予漓召至体元殿,父子俩谈了近两个时辰方散。据体元殿小内监说,殿中隐隐有哭声。
第二日,体元殿传出旨意:赐鸿胪寺卿赵元让嫡长女赵氏为定安郡王正妃,长安侯汤伯约嫡长孙女汤氏为定安郡王侧妃,待守孝期满后成婚。另赐秀女钱氏、吴氏为侍妾,先行入重华宫侍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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