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了咽喉咙里的犹豫,抬起头,看着他,“我来找你,不是为采访,而是为别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江城的深秋,天气渐冷,很多人都穿着大衣,但秋风呼啸,还是让他们的脸上都是一片红晕。
就如同陆祁面前的那个浅玥一样。
她苍白的小脸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,我的病情,会不会又要发作了?”
这个问题,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陆祁愣了一下,放下茶杯,看着她,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浅玥尴尬地笑了笑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“反复发作,难免会担心,如果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他突然开口,语气严厉。
她看着陆祁,发现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,就连一直抿着的唇瓣都绷紧了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,又似乎在爆发着什么。
她的眼睛忍不住红了,“我就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我就是害怕。”
陆祁咬着牙,下巴微微颤抖,“放心吧,没事的。”
心脏猛地一跳。
浅玥妲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:“好吧,我没事。”
陆祁闻言,放下心来,总算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,“我这就去给你打听打听,我虽然学的是临床,但隔壁的科室……我认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莹白的小脸上,让她唇角的酒窝格外的显眼。
陆祁目光一闪,清了清嗓子,“都说了,大家都是自己人,不必客气。”
“朋友?”
汪晨用两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堔利的光芒,将陆祁略的表情映衬得有些尴尬。
陆祁手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,咳嗽了一声,“她是我的一个朋友,她很担心,但是她不敢来医院,所以让我帮她打听一下,有没有类似的症状,会不会再犯?”
汪晨虽然不太关心外面的事情,但陆祁毕竟是他的师兄,多少也知道一些,从‘精神病’和‘朋友’这两个字上,他就能猜到。
不过,汪晨也没有揭穿陆祁。
顿了顿,他又转头看向陆祁,“其实这种病,一般都很难治,能治好就不错了,要是再犯,那就……”
陆祁皱了皱眉,“我不是说复发,我只是想知道,复发的可能性有多大。”
汪晨坚定地点了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我跟你说,如果你再犯这种病,那就是死路一条!”
陆祁攥着拳头,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,“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?”
“没有。”汪晨摇摇头。
他看着陆祁不可思议的眼神,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就如同男女一样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,永远无法更改。”
陆祁冷笑道:“为什么不能?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永恒的,就好像一个人的性别,可以通过外科手术来改变。”
汪晨戴着眼镜,一脸的茫然和无奈。我跟你说,在我实习的医院里,我见过的病人不下四个,都是因为这个病而被家人遗弃的,你要是不在乎她,就不要多管闲事了。”
“重要的。”
汪晨一愣,抬头望向陆祁,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真诚:“非常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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