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朕登基以来虽有皇帝之名,却无皇帝之实。朝廷内外皆由强臣所控。今请成公前来希望能为我大晋所用,为大晋分忧。”
成公兴惶恐。
“今受天师道教主所托,承蒙皇帝陛下厚爱。不弃我为乡野村夫招我入京,我平日习惯自由散漫,不慕仕途,只爱学道悟道,今皇帝有求,我成公兴必来,必定为皇帝解惑。”
司马奕问道,
“先生可知晋朝气运如何?”
成公兴答道。
“天下纷争,由来已久,晋朝气运稳如磐石。道语有云,曲则全,枉则直。在下远在江北也听闻,晋朝臣强君弱。屈委才能保全大局,懂得变通才能走向目的地。由此可见陛下乃为天下之明君。少则得,多则惑。不贪才能拥有,拥有太多反而不知所措。圣人只有做到其中之一,才能负重前行。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”
司马奕听闻先生如此评价自己,心中不免有寻觅到内心深处的声音。于是再问!
“先生可有听闻大晋北伐都尉桓温?”
成公兴回道。
“自古功高盖主,多有取而代之之人。桓温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不自见,不自是,故长。如今天下的稳定和强盛,足以证明皇帝陛下是当今圣贤。才能有大晋今日的局面。桓温能今日的成就都是陛下给的。当然他也有他的过人之处,才能有现在的功绩。此人若重于名利,重于得失,必定不能长久!”
司马奕有问道,
”先生可知,如何才能保全我大晋江山不被他人篡夺?”
成公兴早已看懂司马奕所虑,语重心长的与司马奕说道。
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只要皇上不要为了名利与他争,天下将没有人能站在您的对立面,成为敌人。此时不争为大争!”
司马奕听完,仍是一脸愁容。
“话虽如此,若权臣强取该当如何。”
成公兴摇了摇头,面色略显不屑,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“将欲取天下而为之,吾见其不得已。天下乃神器也,怎可能随意取来?天下是什么!天下是百姓的,神圣的。不可为也,不可执也。只有圣人才能拥有天下,因为圣人心怀黎民百姓,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顾天下安危。为者败之,执者失之。只要陛下不为自己的私利而不顾天下,陛下就不会失败。不把天下当做手中的玩物,便不会失去。圣人无为,故无败,无执故无失。”
“就算桓温拥有百万雄师。只要陛下无过失,受万民爱戴,他得到天下的那一刻,便是他覆灭的一刻。”
听到此处,司马奕似乎明白了不少,桓温强取必适得其反。但桓温怎可能知难而退!司马奕便对先生说道。
“你是说桓温若强取,必然失败?”
成公兴看着皇上,将内心所想,尽倾于司马奕与其说道,
“我虽从江北而来,虽江北现在不为大晋所控,但我听闻,大晋虽为各士族领政,却共同拥司马氏为皇室。每当有外敌入侵,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。各地领主各尽其责。都是由皇帝陛下从中调和,才能使各部团结一致。就是因为陛下安稳住后方,才能使桓温之才尽现于世。可谓没有皇上,就没有桓温。”
“若桓温不懂得其中的道理,强取陛下之位之时,便是桓温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“陛下尽可无忧,大晋天下民心所向。因为皇帝陛下是个为天下,为黎民百姓的好皇帝!”
司马奕轻叹一声。
“先生之言,先生之识,皆为天人,听先生一言,心中所虑,皆以消除。若能常伴于我左右,乃国之幸也。”
成公兴毕恭毕敬婉拒……
“我不入仕途,才不被世俗所扰,才能更清楚的看清事物本质。若我常伴君侧,反而会权衡利弊,结党而行。进而为世俗同化,着重于生存之道。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我不慕士族,不喜官道。才能更容易悟道。才能更好的为君所用,为君分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