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摊位是你自己的,还是国营的?”
“表面上是国营的,实际上是我自己的,挂靠在国营饭店,我每个月给他们交点钱就行。”
“你看,现在这炸油条的油,还有炸油条的白面,包括做豆浆豆腐脑的大豆,都属于紧俏物资,你从什么渠道弄来的?”
小贩开始紧张起来,额头上开始冒汗,不知如何作答。
刘教授又笑了,说:“别紧张,我跟你说了,你看江八路在这里呢,他保证你没事。”
小贩扭头看了看江八路,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。
爷爷看着小贩,也笑了,说:“孩子,你别紧张,我从小看着你们长大的,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吗,刘教授就是做个调查,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,大爷给你做保证,啥事都没有!”
有了江八路的保证,小贩就没有心里负担了。
“是这样的,刘教授,您说的这些东西在市场上都有卖的,现在只要掏钱就行,甚至不需要粮票,白面是我买的,豆油是我买的大豆,在油坊自己榨的油,这样能省不少钱,另外,做豆浆和豆腐脑的原料也是大豆,所以就一块买了。”
爷爷这时候给小贩作证,“是的,刘教授,他说的是实话,这两年,我们这边的街上经常有人赶着车,沿街换大米、换白面、换油、换盐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怎么换呢?”刘教授问。
小贩说:“那还不简单,有钱的用钱换,没钱的用自己家里的粮食换,玉米、高粱、小米、大豆什么的都行,只要双方觉得合适,都能换,有些人破铜烂铁也能换东西。”
这时候,有人过来买油条了,小贩就过去忙活了。
江川和江月也已经吃饱了。
爷爷问:“你们都吃完了,哎呀,吃的有点多,都吃几根呀?”
江月回答:“爷爷,江川吃了十一根,我吃了八根,刘爷爷吃了四根,您吃了七根,正好三十根油条!”
“哎呦,你们俩快起来吧,别坐着了,再坐着就存了食了,对胃不好。”爷爷笑着说。
刘教授跟小贩结了账,对小贩说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小贩说:“要一直到中午,散了集我才走呢,能卖多少就卖多少。”
“好的,待会没人的时候,你再给我炸三斤油条,我要拿回去,你用纸给我包好了,我过来拿。”
“我先把钱给你?”
“不用,教授,您待会过来拿的时候给我钱就行。”
“你不怕我走了?”
“不怕,江八路跟你一起来的,怕什么?再说,即使没有江八路跟着您,我也不怕,不就是三斤油条吗,我自己拿回家里吃也行。”
“不错,小伙子,你的生意会越做越大的。”刘教授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