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青隐隐约约摸到了魔鬼的意思。
原青咽了下口水,半俯下身凑近魔鬼,顺便将自己的手腕提起来,魔鬼的指骨捏着他的手腕一同被提起,凑近了他的唇前。
“别生气,”说话间,他的嘴唇吐出轻缓的气流,吹拂在魔鬼的指尖上,“我梦到有一棵树,它原先是结金苹果的,可如今连一片叶子也不生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室内安静,原青浅淡柔和的问话倒显得魔鬼无理取闹似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魔鬼,他们离得如此之近。
“我回答后,你还会弄醒我吗?”魔鬼的声音也轻了起来,却带着空洞的旋涡,像要将人卷进去。
他眸子沉下来,好像有紫色的地狱之火燃烧全部的瞳孔。
在魔鬼的耳边,原青的声音是那么温柔,说话间吹拂出来的呼吸就像棉花糖一般甜甜地围绕在自己手边,柔软到好像随手就可以控制原青的呼吸。
触手可得的掌控感舒缓了他日日绷紧的神经。
他放开了手,任由原青将第二根金发藏在了身后。
“我不确定,”原青沉顿一下,又问,“如果你醒了,你还会回答吗?”
魔鬼没有再说话。
他随意地举起手,用指节触摸到了原青的脸颊滑动了下。
原青眨了眨眼睛,没有躲开。
微凉的脸蛋上染着淡粉的云霞,魔鬼知道人类的体温一向很低,但这个人却尤其可爱,像大片大片的鹅绒雪花。
亮晶晶,冰凉凉,攥住时会温润地化在掌心。
“在这棵树的根部,有一只老鼠在不停地啃噬树根,必须把它打死,这棵树才能再次结出金苹果,否则,这棵树将很快死去。”
他微合半眸,将答案告诉了他,随后合上了眼。
“让我好好地睡一觉吧……如果再把我弄醒,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闭着眼睛说道,嗓音含着一点困倦的意味,话语像诡异恶咒般的言论。
于原青看不到的黑暗中,魔鬼勾了勾唇。
……
我猜,贪婪的人类不会在意来自魔鬼的警告,对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