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坚持多久……”
迪奥的精神力来到了崩溃的边缘,持续几分钟的子弹袭击,他要兼顾所有方位。而灾厄的洪流,导致迪奥总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,被各种攻击打中。
抵挡的刀刃被折断,那就用木杆;木杆被击碎,那就用双拳。不仅仅是替身,迪奥也在用本体阻挡着攻击。
似乎是幻觉吗。迪奥看见了空气中,出现了无数金色的齿轮,大小不一互相咬合。
像是身处于庞大的机械之中,各部分都在准确地运行。迪奥的注意被吸引了片刻,而身上的伤口再次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『亚空瘴气』已经离开自己身边,迪奥相信瓦尼拉?艾斯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。但眼前的问题更为严峻,他可能无法坚持到瓦尼拉?艾斯的攻击起效。
迪奥试过很多种方法,却还是机缘巧合,就像是天生注定的不幸一样,他怎样也无法摆脱困境。
胸前贯穿的伤口再也无法堵住,鲜血从中喷出。迪奥看着不远处停留的『滚石』,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身处这样的困境,看来是命运在针对我,我有些相信那个雕塑师说的话了。如果命运有如此强大的伟力……那么我的死期未至!”
『滚石』雕刻出迪奥的死状,是替身和本体一起,沿着左侧的身体裂成两半。那么迪奥只需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,自己在某种程度上,反而会受到命运的庇护。
也就是说,如果你会在两个月后死亡,那么在这两个月内,即便是受到了任何攻击与伤害,你也是不死之身。
“你想要置我于死地吗!那就由我来利用你吧。听好了,我终究会凌驾在你之上。”
迪奥凝聚起全部的精神,看准了那若隐若现的齿轮痕迹。他似乎感受到内心的声音,让替身用尽全身力量,击穿了其中的一个轮轴,两只粗壮的小臂紧紧插入了齿轮中。
替身爆发出的强大力量,生生将咬合的齿轮分开。迪奥在这一瞬间已经遭到了无数子弹的攻击,但他并没有死亡,似乎所有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,却避开致命的要害。
而随后到来的子弹与暴雨变得有些缓慢,这不是迪奥的错觉。雨滴和子弹静止在空中,似乎无法再进一步。
迪奥有些惊愕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不同于曾经获得智慧的馈赠,这股力量让他有一种熟悉感,似乎他注定如此,或者曾经有过这样的能力。
他拿起一颗静止的子弹,世界上似乎只剩下了迪奥一个人,过人的智慧让他冷静下来,他没有那份获得新能力的狂喜,而是从心底感受到了一阵恐惧。
或许普通人都会骄傲于这份能力吧,毕竟『时间停止』就象征着自己,已经凌驾于世界之上。
而迪奥的想法却不同,在他看来,此刻的世界,就如同装进小盒子里面的木偶剧场。就在刚刚,他卡住了运行的齿轮。
那么由此可以推断,有一种力量在操控着世界,或许是命运吧。『滚石』对于死亡的预知能力,应该就相当于这场木偶戏的指挥棒。
“既然命运会想方设法地把我清除,或许我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,不仅仅是怀疑命运这一点。就像是在撕破脸皮一样抹杀我……”
迪奥看见了锁链,连接着世界上无数的生命,就像是**的木偶,或许他们还有人自诩活得自由,怎么想的到,自己的命运早就已经安排好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,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替身这种东西,目前存在的替身使者,基本上都是因为我而诞生的。”
“『箭』不仅仅有一支,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替身使者,或者有过替身的记载与描述。难道说多少年的过程中,没有一个人能够觉醒出替身吗?”
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么在这个世界之外便还有一个世界,或者说无数的世界。也像这里一样,被不同的命运操纵着。”
在这片静止的世界中,只有那树根没有停止生长,顺着甲板爬了上来。满天的弹雨被它扫过,吞没在枝干里。
黑云下,沧桑的古树在这静止的世界中缓缓生长着。一个女性的身影渐渐走出,看到迪奥似乎有些惊讶,而迪奥也能看出她一丝藏不住的激动。
她拿出了曾经埋藏在迪奥手臂中的『箭』,象征着誓约与忠诚。在她身旁有两个精致的托盘,从古树中显出。摆放着象征着时间的怀表,和象征着王权的皇冠。
迪奥接过了自己的『箭』,看向妮可?欧尔比雅,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。迪奥的眼前,闪烁着无数画面,他以第三人称的视角,快速浏览着一份记忆。
这个世界与他熟知的不同,只是还有一样的地方。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少年,他也叫迪奥?布兰度。
“石鬼面,乔纳森?乔斯达。箭,恩里克?普奇。塔罗牌,乔瑟夫?乔斯达,空条承太郎……世界。”
直到开罗的一天夜晚,这份片段戛然而止,就像是来到了结尾。迪奥看见与自己同名的迪奥?布兰度,身体裂成两半,与『滚石』上刻画的样貌如出一辙。
“你是想说,这是我原本的命运轨迹吗。那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意思?”
迪奥看向了欧尔比雅,他知道,欧尔比雅早在九年前已经死亡,现在的欧尔比雅正是命运的代言人。她的话可以代表着命运,只是不清楚她和『全知之树』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王冠和怀表,就这样掉落在迪奥的脚边。此时欧尔比雅开口:“王冠予以着无上的权利,能够让你支配这世上的任何国家。怀表代表着时间点掌控,也正是你的能力来源。”
“你需要在今天选择其一,否则你将会被这树干同化,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迪奥感受到一股力量的流失,自己似乎无法控制替身,固定住时间的齿轮,『时间静止』的能力被封存在那怀表之中。通过刚刚看到的记忆,或许这就是另一个世界中,自己觉醒的能力。
又或许,他本来就属于那个世界。那里有着更多的替身使者,而恶魔果实在那边或许会成为异类。
“让我选择吗……掌控众生的权力,还有操纵时间的能力,这真是足够诱惑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