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chūn这个词在很多人的心中也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罢了。反倒是苏亦凡这种长时间在人群目光外生活的人有着更深刻的理解。
也许连楚若自己都意识不到,青chūn对她来说是多珍贵的东西。
因为珍贵和意识不到珍贵,才会被肆意挥霍。
晚餐的整体气氛还挺融洽,毕竟程诗雨太擅长调节气氛,既表达着自己的立场,又不会让楚若觉得尴尬。相对而言杨冰冰就显得淡漠一些,也微笑吃东西并举杯,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楚若身上,像在看一个什么新奇的小动物。
楚若又跟程诗雨说了好多苏亦凡的故事,描述的立场基本上都是站在苏亦凡这一边。程诗雨和杨冰冰都对苏亦凡的过去很有兴趣,听楚若说觉得有趣,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了解苏亦凡。
大家说着说着,程诗雨也不藏私,讲起了苏亦凡当初加入文学社跟自己关系是怎样好起来的。楚若对苏亦凡到了高中之后的事显然更好奇,瞪大眼睛听着程诗雨的讲述。
相比文科生楚若,同样是重文科的程诗雨明显有着更高明的谈话技巧,无论气氛节奏还是内容都更吸引人。听程诗雨说起文学社建立之初,苏亦凡一个人缩头缩脑地跑过来报名的模样,大家都露出轻笑。
那时候的苏亦凡和现在的他可完全不像是一个人。
相比被楚若说起自己中学时代的事,苏亦凡更在意的是程诗雨的视角。听程诗雨说起自己在文学社与她初识的经历,老毛病又犯了开始挠头。
程诗雨笑着看了苏亦凡一眼说:“我当初以为他真的是个热爱文学的男生。”
楚若显然已经完全被程诗雨的讲述绕进去了,好奇地追问道:“现在呢?”
苏亦凡很紧张,他不知道程诗雨能说出什么来。按照自己对程诗雨的了解,她应该不会说出太可怕的话吧?
果然,程诗雨顿了顿又说道:“现在我才知道,他的爱好居然那么多。”
说话间程诗雨用目光扫了一遍在座的女孩们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苏亦凡略感尴尬地咳嗽一声,喝水掩饰。
楚若咯咯笑道:“程姐姐,我觉得男生爱好多一点不是坏事啊。”
相比程诗雨虽然是个小姑娘,楚若也是个心思聪颖的主儿,自然听得出程诗雨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提醒自己某些事,她就很自然地表了态。
程诗雨笑一笑,也不继续说这个,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:“就要高三了,楚若妹妹打算考哪所大学?”
楚若的目光本能地就shè向苏亦凡,低头略娇羞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我再想想。”
再想想的意思自然是再看看,看看苏亦凡打算去哪里。程诗雨心中了然,笑着鼓励道:“你这么优秀,去哪里都没问题的。”
——是啊,你这么好,就别赖留恋过去的事了。
楚若也笑:“有好的当然不选坏的,我要加油啊。”
——是啊,我既然这么好,当然要找更好的配自己。
这样暗藏玄机的对话就连苏亦凡都听出味道了,他只好拿着饮料腆着脸站起来:“我也祝一杯吧,祝大家都有更快乐的明天。”
程诗雨第一个响应,起身跟苏亦凡碰杯。
“还有今天。”
是的,还有今天。今天的快乐更重要。
楚若也起身:“敬明天。”
杨冰冰当然不会冷落了苏亦凡的响应,也起身说道:“敬好时光。”
张瑶怯怯地起身举杯,也跟苏亦凡碰了一下。
好像很有默契一样,女孩们没有互相碰杯,都只是跟苏亦凡碰了一下而已。
喝完这一杯后,苏亦凡坐下了,同时也表现了他的古板:“别喝酒了吧,喝多了不好。”
酒量很好的程诗雨怎样都行,杨冰冰想起自己喝醉之后躺在苏亦凡身上的窘样也不好意思多喝,小师妹唯苏亦凡的各种话为尊,就看楚若了。
现在的楚若面对苏亦凡简直就是个抖M,跟前一段时间各种女王的气质完全不同。
“那……我也不喝了。”
看全场没有声援自己的,楚若没做抵抗。她其实每次听到苏亦凡用教训的口气跟自己说话都会想反驳,又觉得他是真心为自己好,心中有点淡淡的喜悦。
“我也不是要扫兴。”苏亦凡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一定要卖乖,还跟大家请罪,“咱们想吃饭随时吃,点到为止就好,喝多了麻烦。”
程诗雨笑着问楚若:“像不像老头子?”
楚若认真地点头:“真像,比我爸还唠叨。”
杨冰冰还没来得及也说点什么,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,楚印带着老熊和孔亮出现在门口。
苏亦凡起身,第一个反应是皱眉。
“怎么每次吃饭都能看见你?”
楚印对苏亦凡这种不客气都快免疫了,但习惯xìng地还是表现一下自己是江湖大佬的气势:“我来看我女儿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起身,不管楚印的江湖地位和企业家名号如何,做为同龄人的家长大家也要表现一下起码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