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……”
灵尊听到赤帝的话语顿时变得沉默不言,就连她身后的烛影也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默当中。烛影知道灵尊现在攻击性下降的原因,但她知道归知道,未经他人苦,莫劝人向善……
“怎么了?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难道说你现在带了一个弟子心情变好了很多?不应该吧?我看你带死神的时候……对于这件事,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不愧是你,赤帝。论脑子,这个单线程的死直男还真就一点都没有。灵尊和烛影都这样了,他说了几句话后才反应过来。虽然察觉到有问题的他第一时间改了口,但实际上,灵尊的眼神却出现了一丝变化……
“你要是不想说,我可以不问。”
虽然赤帝脑子直,但他也是真的重视身边人,见灵尊不愿意回答,他亦是选择了忽略此事。可殊不知,这件事,对灵尊,对赤帝,都是一件不小的事……
“既然你都察觉到了,那我还是告诉你吧……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,这件事的真相关乎重大,你确定要听吗?”
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!”
看着连连摆手又转手端起酒碗的赤帝,灵尊却一脸苦涩又决然的拿出那块魔神令丢在地铺上。
“我说了,此事事关重大,甚至会影响到你们赤魔族一族的未来。这是你父亲赤祖托大风捎回来的魔神令,也是他最后对你的关心……”
“先说我自己的问题吧。你既然察觉到了,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。之前的那个灵尊,其实就是一台生物杀戮机器。你眼中的我那近乎疯狂的攻击性,其实就来源于那件生物杀戮机器。”
“或许我和你说过,但或许也没说过,我是一件蛊物,出自大路陆西端的百蛛洞窟。”
“嗯,这些我知道,你在和我一起追杀万恶毒尊的时候就和我说过。我本以为那是你的心理阴影,怎么又和我们赤魔族的未来扯上关系了?”
赤帝满是不解的挠了挠头,他是一个天然的战士,对于那所谓的政治手段,他是真的一窍不通。灵尊的过去和他们赤魔族的未来,这又有什么关系?
灵尊目光扫过面前的魔神令,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挣扎,但最终,她还是选择了直面现实,那个这个现实会导致她和赤帝决裂……
代行者身体上突兀燃起一团团魔火,接着那些魔火又如同飞舞的蝴蝶般聚在一起。诡异又阴寒的魔火燃烧沸腾间,代行者的身上也缓缓出现了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、前后莫辩的女子
“这才是我的真实相貌,同样也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样子。你应该还记得吧?曾经有一个天龙族的小子杀到万魔殿,硬顶着八位魔帝、两位半步魔祖击杀了你叔父赤九的弟子,后来那小子一路奔逃直至抵达我的家乡——百蛛洞窟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赤帝面不改色的点头说道。对于这件事,他当然有印象,那时候,他的那位“表哥”,就死在他眼前。
“那时候你叔父、你父亲见那小子身死勃然大怒,发动近半赤魔族成员追杀他,后在百蛛洞窟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。进调查后,是一个不知名的蜘蛛放走了那小子,而这,也就是我们受难的开始。”
“但你或许不知道的是,那个放走天龙族小子的人就是我,而那个天龙族小子,就是现在的帝昊天!”
赤帝沉默了。但从他那紧握的双拳来看,他此刻的心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般宁静。原来那小子是帝昊天!
“因为我,我全家十几个兄弟姐妹连同所有蜘蛛都被抓去练蛊,也同样是因为我,你叔父才会声望大落,族长的位置才会落在你父亲手里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我全家受难后,我迫不得已同自己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,以他们为食,以他们为引,最终获得了吞噬灵魂的能力……待到我逐渐壮大自身后,我吞噬了那个蛊师,并用十年时间悉心培育我的兄弟姐妹门,最终将他们放到了我的八条蜘蛛腿上,成为了现在的灵尊,现在的第一魔帝。”
“然后,你就四处闯荡,见人就杀?”
赤帝的声音突然平和了下来,紧握的双拳也慢慢松开。他知道这不是发火的时候,那时候他才百十岁,自己都还是稚气未脱的熊孩子,就更不要说比他还要小个百岁的灵尊了。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,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,况且,灵尊此举实际上也促成了他父亲的登基,也让赤魔族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性。为了赤魔族,他绝对要忍住!
“嗯,那时候我很愚蠢,也非常自怨自艾。我总觉得只要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坚持下去,早晚有一天能杀光魔渊大陆的那些魔神们。现在想来,我还真是愚蠢,把目光放到那些与我同病相怜的牺牲品上,却让那些操盘手逍遥法外。”
“然后你就利用我和我父亲试图接近魔渊大陆的政治中心,并伺机寻找机会将那些操盘手一一揪出来?”
“一半而已,这么做的是我,给我出主意的却是魔渊大陆的鸿蒙天帝!我是祂的使者,同样也是祂在魔渊大陆的代理人。”
“难怪你成长的那么快,而且战力那么强悍,原来是有鸿蒙天帝在身后啊!不过,你查出来那些操盘手是谁了吗?”
“查到了,但这些之后再说。与你父亲过多接触后,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问题所在。若非我那时几乎杀光了在场的所有人,否则我估计都活不到现在,也不会调查到后来的那么多信息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,你父亲一心只想让赤魔族延续下去,所以他才会给我这块魔神令,让我多照顾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