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鱼因为等到东临渊,激动的不断叽叽喳喳,像是要将这些年想说的话全都对他说一遍。
天知道,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“渊,你怎么不说话?”石小鱼察觉到不对劲,转头就看到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,“渊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“我……”东临渊才露出一个笑容,就突然直挺挺往后栽倒。
“渊,渊你怎么了别吓我!”石小鱼顿时被吓的直掉眼泪。
……
东临渊清醒后就看到趴在床头的小姑娘,正枕着胳膊睡觉。
望着她恬静的睡颜,东临渊想伸手摸摸她的头,却又怕惊醒她,便保持着一个动作没动。
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,直到石小鱼醒来。
“渊,你醒了感觉怎么样?”石小鱼连忙问道,东临渊昏倒将她吓的六神无主,心里一阵惶恐。
她好害怕。
对上那张稚嫩,担忧的小脸,东临渊伸手轻揉了下她脑袋,本想告诉她自己没事,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欺骗她很残忍。
可若告诉她……
“渊,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!”石小鱼见他不说话越发焦急,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,故意撅着嘴生气道,“你不说我生气了!”
石小鱼是货真价实的小萝莉,不韵世事,性子天真烂漫,像个小孩子。
东临渊叹气,踌躇片刻还是如实告诉她,“小鱼,我的时间不多了,以后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?”
石小鱼一怔,呆呆的看着他,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“渊,你这句话什么意思,什么时间不多,你在骗我对不对?”
东临渊教她很多,石小鱼听懂他的意思,可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。
她不相信这是真的!
她宁愿没等到他,宁愿他失约,也不想面对这个结局。
“小鱼,你是那么聪明,也清楚我不会拿谎话来欺骗你。”
听见这话,石小鱼的眼泪簌簌往下掉,大滴大滴的泪水如同珍珠般,掉在地上瞬间蒸发。
她哭成泪人儿,抱着东临渊摇头,“不,这不是真的,你在骗我,渊,你不会有事的,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!”
东临渊微微叹气,温柔的看着她,并未阻止她的一切行为。
这之后石小鱼为了东临渊忙前忙后,可却都没有用,东临渊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他越来越虚弱,到最后甚至需要坐轮椅。
这天,石小鱼推着东临渊在外面逛,那满目的红枫叶是属于他们的颜色,这是两人最喜欢的。
石小鱼将东临渊推到一颗枫树下,她则拍着大尾巴收集枫叶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东临渊注视着她,视线开始模糊,他极力压抑着那股不舒服,“小鱼,以后等我死了就葬在这里,做我的安魂乡,永远在这里陪你好不好?”
石小鱼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下来,她难过的抿着唇,忍不住想要哭出来。
“不!渊,我不要你离开我,你会长命百岁,不会死的!”她自欺欺人的抱着脑袋堵住耳朵,这样就能不接受这个现实。
东临渊无奈,捂着胸口继续说,“小鱼,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开心快乐的活下去。”
“你不要说了,我不想听!”石小鱼任性的捂着耳朵跑远,不愿意再听这些让她伤心的话。
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石小鱼并没有看到,那一直温柔注视她的眸子在某一刻缓缓闭上,一直放在腹部的胳膊垂落下来。
一阵风吹过,石小鱼重拾心情跑回来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她眸子一红,全身都在不停颤抖,扑到他怀里声嘶力竭的喊,“不要!渊你不要离开我,不要留下我一个人!”
石小鱼崩溃大哭。
此时,广场上。
宋百里跟神剑生都站在蠃鱼雕像前,却不见即墨奚。